“去找司徒徵了？”钟荟的神一冷来，“阿婆说过，每逢地动、山洪这样的天灾，蛇虫鼠蚁总是先闻风而动......”

        卫琇：“看似无关紧要细枝末节的小事，落在有心人里都是文章，此次我派去的人从青云观寻不少书信柬帖，里有几封二叔的家书，想是曾氏潜书房偷偷誊写的。”

        两人第二日一早去了趟钟家，将青云观的事同钟老太爷和钟禅说了。

        “年前已经离京，有消息说她往幽并一带去，想是不会回来了。”

        钟荟的脸这才略微缓和了：“若只是因为交，她大可不必到如此地步，想是阿婆收了她的理家权，断了她的财路，她便卖家人求财，此人真是比我想的更卑劣！对了，那华阳真人还是没有落么？”

        钟荟的本意是劝家人离京暂避，钟禅在番禺外任多年，在闽南也有产业，他本人

        “左右就是一个贪字。”卫琇看了自己的妻，抑制不住满心骄傲，他家阿就不会这样的蠢事。

        “她竟这等事！”钟荟捺不住，腾地站起。

        “我就说呢，曾氏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将这些年主持中馈攒的私房白白送了青云观。”钟荟听了卫琇的一席，摇叹，“恐怕那些女眷每季数着利钱，尚不知自己一辈攒的私房已经成了汝南王起兵谋反的军饷。”

        再者华阳真人担着风险和麻烦，替你放印，她随问些无关紧要的事，总不好太过守如瓶罢？

        卫琇颔首：“我也这么想，阿，我们及早离京吧，我怕拖去事生变。”

        “敛财只是其一，”钟荟忖，“华阳真人这些年各家宅，应当替汝南王搜罗了不少有用的消息罢？”

        钟荟这才明白曾氏究竟犯了什么错，以至于蒲桃在书信中暗示一，就吓得肝胆俱裂，畏罪自尽。

        华阳真人办事公，利钱从无拖欠，若是手紧要拿回本金，华阳真人更无二话——只不过你自己得拉得脸来。洛京城巴掌大的地方，各家女眷们耳相传，前脚提了钱走，后脚就能在各家夫人中间传遍了，回的花宴你还要不要见人？

        借着女冠这重份，华阳真人随意公卿贵戚的宅，与女眷们酬酢往来，她极有耐心，可以用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与一个人结识相交，而成为推心置腹的密友——这也并不难，门华族的宅妇人常常憋了一肚话无倾诉，华阳真人在方外，与俗世无涉，没有利益瓜葛，信誉良好，风又紧，大夫人小娘无事都请她来号号脉，写几个符，顺便说些不足为外人的私话闲话。

        卫琇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抚：“别担心，二叔行事谨慎，在书信中不曾提及半军中之事，他们取得那些书信也没什么用。”

        ＊＊＊

吐清雅，琴书诗画都很又有一手神化的医术，到洛京不多时日就声名鹊起。

        一来二去的，关系自然亲近起来，再一步的牵扯似乎也不是不能够，比如借着捐赠香火之名把私房了青云观长生库，吃利钱——长生库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放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