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无视遏的发作，拼尽了全力挣开她，然后用比全力气还凶狠的力度，将她磕到椅尖锐的角上，那女人额角的血是脏的，跟她的人一样。

        “你尽去找你那个小妖女，让她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你猜猜，你原来这么疼惜的女人，把你奉成神的小姑娘，看见你脸上每一寸的狰狞，还会不会喜你。”

        “我放你去，司寇羽，我现在就放你去。”

        他连嘲讽都不屑：“要天府，天府不认你，要江湖，江湖不认你，要宁朝，宁朝也不认你。英蝶，你也不过尔尔。”

        怒极反笑，她：“那你又算什么？”

        他一愣神的功夫，英蝶已经绕过桌，伸手摘了他的面，指节敲了敲他的太阳，在向他巴时被青年甩开。

        他迫自己克制住快爆发的绪：“你是以为在这里勾引我，宁朝就是你的了？多少年前就说要争天，到来天也没哪一寸土地承认你的份。”

        可是能怎么办。

        汹涌澎湃的燥让他肤泛红，不可避免起了生理反应。

        那夜的一瞬间，他一次希望她另觅佳婿，或者自己是忆貘，将她脑中关于他的记忆都抹除，即使他明明知这对她有多么不公平。

        他去找了她，想着只是见一面。

        然后。

        司寇羽简直像死她。

        反应过来她的意图，他的表已经不能用震惊形容。

        司寇羽愣了愣，瞧见门边试探来的一个小脑袋，突然就笑了。

        她了放在他上的傀儡丝，丝线光芒荧荧，她恶狠狠地笑。

        “你折磨我，我好歹还是个少主，你被扔死人堆里，受尽打骂，童年悲惨，半死半活地来了，最后也不过是个傀儡师，你祖母，也不过如此。”

        “你不就是想激怒我？你不是要自由吗。”

        英蝶被他骂得脸惨白，酒都醒了一大半，那种表面风光里却溃烂的焦躁和不安轻易被人看破，还一句句密集地戳她痛，让她心里难堪极了。

        他回府以来一直面，只有那么一次照镜。他发觉自己已经瘦得不成样，始终立的脊背是弯的，散落的发遮了半张脸，再也看不见灰蓝的血。

        “你这一生都了什么？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可上天垂怜，他终究不忍看她孤绝地等去。

        可是能怎么办呢？

        “还有，她跟你不一样。从来。”

        然后呀，他得到了他的月光。

        一句句都正中目标，往英蝶心里刀。

        司寇羽瞳孔微缩。

        总不能阻止她，奔向比他更好的人吧。

        “呵，怕你那小妖女已经奈不住寂寞，早就在别的男人张开了。”

        他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模样。

        他听见自己冷静得不像话的声音：“那就如你所愿。”

        她是……她再怎么乱来，也没有在意识清醒的前提这么明目张胆地引诱过他，这女人当真是行为放，脑龌龊，脏得让他恶心。

        只有他自己知，那一刻，他有多不上她。

        “还有。”司寇羽句句准，底泛着居临的轻蔑和怜悯，“你是忘了你如今多大了吗？听说过娼迎客，没听过鸨母场的，你可真是卑微得令人耻笑。”

        门外却突然有声音，清脆脆的。

        她紧紧住他的颌，那力恨不得将他碎，她把他拽到那光锃亮的铜镜面前，让他脸上每一骇人的惨蓝暴在自己底。

        天边月正清冷，枝叶疏影横斜，司寇羽坐在桌前，想起刚刚被魇住的往事，沉了眉睫，底有黯然的微光。

        英蝶不以为意，酒壶放在桌上，宽松的衣服随动作落，肩，试图引他小腹里的邪火：“怎么？害羞了？”

        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一张相，但他害怕她的意识逃避。

        “她不是妖女。”

        世人说他惊才绝艳，世人说他天纵奇才，世人说他天人之姿，世人说他是宁朝唯一的希望。

被戳到痛的英蝶脸一白，很快又是笑语嫣然：“总说这些什么，我原只是担忧我的小阿羽今夜会受遏侵扰，过来想帮你排忧解难呢。”

        他决绝地离开了天府，去沧澜的太傅，去逍遥谷的谷主，去西承替苏执残准备，独独没去找她。

        *原番外修改后提上来了，主要是番外字数超了，顺便写写阿羽那五年的心路。

        “令主大人，这是睡不着在想我吗？”

        “像我一样。”

        他希望看见她，却也害怕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