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第一次好就知他是华之煜，第一次是意外，但第二次是故意的，在知华之煜要去清河城当知府时，在看见他跟两个哥哥了酒楼时，唯一意外是她喝多了酒没控住自己，但事依旧在她掌控。

        她把宁黛拉到一边，低声：“黛，我，我想让你帮我带一句话。”

        或者说，她需要华之煜的份，方便查案，而华之煜本人恰恰跟自己乱过，那么一切都到渠成，丝毫看不戏的痕迹。

        她只是乱了心。

        “给谁？”

        “棋？”

？还是让你查案？或者你认为我也是凶手，认为他们不该杀？”

        宁黛目光意味深长：“天府给了我三个任务，第二个是帮华之煜登上新王帝位，我想，这个任务我应该已经完成了。”

        宋菁摸着她的：“你的很好了。”

        她踢他的角度是算计好的。

        “姑姑，我不该……”

        “我……我没脸见他。”

        “这宅送给你们了，地契我已经给宋菁了。”宁黛撑伞在门前，紫衣迤逦如云，“算我还你们的最后一恩，如此我在太衡已经没有琐事，正好可以回即墨了。”

        “我没有！”

        “姑姑。”宋浅更紧地抱住她，“我错了，我不会离开你了。”

        她需要他。

        她得潇洒，离开得也潇洒，即使她明白自己动了真心，在她乖顺地接纳他，在她离开他的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玩过了，把自己赔去了。

        她装着不认识他，是为了迎合这男人的好奇心。

        她提前就让陈恕带人去了那林，于是就有了一场巧遇，或者说，一个让自己顺理成章介即墨查案的理由。

        都不过是为了掌握主动权，找凶手，问姑姑的落。

        她一直在利用他。

        宋浅有不解。

        “傻丫，不懂的是你。”

        “华之煜？八皇华之煜？”宁黛听到这个名字却是很惊奇，她转而笑，“你为何不亲自去？”

        还有。

        那呼唤很低，很不确定，却也很炽，像是冰底窜来的火。

        “华之煜。”宋浅垂了，不自觉绞着衣角，咬了唇，“如果可以，替我说声抱歉。”

        她是跟着他去的密林。

        跟他开玩笑，同他互呛，一引着他去跟自己在一起，却也若即若离，关键时候装无知，到后来正儿八经引诱他，去拿钥匙，都是自己的心计。

        “是啊，看你这样，是喜上他了？”宁黛戏谑地一瞥她，“你这表，该是算计了人于心有愧？别担心，对华之煜不用愧疚，你就算利用他，那也是他自愿的。”

        宋菁存活有限，陈恕毅然辞了官，想陪宋菁走完最后一程。宋浅也想，可宋浅并不像陈恕那般百无牵挂，她舍不得秦云漠，路梦瑶，舍不得温恪城和正在繁华着的太衡，她有太多事要，比起陪伴在宋菁边，知她安然无虞已是幸事。

        宁黛笑声来。

        “你应该。”宋菁安抚小姑娘，“你应该去，你看，你也为太衡了一份心力对不对？姑姑也不算太失败，至少你现在还能看见我，我还站在这里。”

        宋浅苦笑一声：“怎么会是自愿的？他压就不知。”

        提起即墨，宋浅忽而心一紧。

        但她没乱脚步。

        她肩上担了太多责任，不是简简单单一句陪伴就可以解决的。

        “阿菁？”

        “看来，阿浅你还真是被骗了还帮人数钱。”她暗华之煜狐狸，面上还是稍遮了半分，“我让你查这案，是因为你被称‘女包拯’，这案不在话，于你来说不过是找宋菁的契机，于他来说，却是更改命运的一步棋。”

        还有那人。

        况且，宋菁跟陈恕分开太久，他们的二人世界，宋浅不想去打扰。

        宋浅怔怔落了泪：“我只是……我……”她后退了两步，终究狠狠栽在宋菁怀里，“我不知，我什么都不知，我……我为什么要去赶考……”

        宋菁溺地笑，还要说什么，却听得前面一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