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转指着那满墙的竹简，“师哥，想从哪一个开始？”又察觉自己失言，盖聂并不认识又何谈选择呢？立刻转移话题，“师哥是哪国人？我们先从你本国的文字开始吧？”

        忘机本来想反驳他，自己还小，不算作女，但是这样好像就变成邀请盖聂了，便没有开。

        忘机安静地看着盖聂动作，“不用那么麻烦，其实用力蒸一就好了。”虽然这么说着，她却没有选择直接蒸，而是半眯着睛享受着盖聂细心的照顾，她很喜这种觉，即使是活了两辈，也没有人这么对她细心。

        “我怕你久等，来不及蒸，就过来了。”忘机解释着。盖聂没说话，继续帮她发，半晌，才停了手上的动作。

        “好吧，为了方便教你，我想问师哥一些问题。”忘机抬，“最好早一告诉我答案，不然师傅给的功心法都看不懂，会耽误你修炼的。”

        盖聂并没有立刻伸手将忘机抱到桌上，而是拿了一个净的垫，先垫在桌上，才将忘机抱了上去，“桌上凉。”忘机觉自己更喜了，“谢谢师哥。”

        她突然很想靠近前的少年，她从桌上扑倒盖聂怀里，不顾有些僵的少年，两只手轻轻贴在盖聂左上，“以后，师哥，不是一个人，有我。”又将靠在盖聂前，“我从生起就开始，学习家术法，每天打坐修炼，然后练练琴棋书画，一直一直都待在同一个地方，我的娘亲只允许我叫她师傅，她除了教我修炼，从不跟多我说一句话，我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我娘想杀了他，带着我不方便，就把我送到鬼谷来了。”忘机第一次跟外人吐心事，闷闷地，“他们不知，我其实，什么都懂。别告诉他们，师哥……”

        忘机一听，好像是这个理，“那我们先各自清漱，一会儿…一会儿――”盖聂接过话，“去我的房间吧，虽然我娘过世的早，也教过我不能随意女的闺房。”

眉都快皱到一起的呆呆的小人儿，表面上不动声，实则里只觉得心都快化了！

        盖聂一本正经地，“可是明天师傅就要教我们了，不如，从今天就开始学吧？你不是想听我给你讲外面的世界吗？”

        忘机知，盖聂略过了他所有的艰辛，但仅仅是听着平淡的记述，多少也能想象。这样想起来，自己虽然没有得到过亲密，至少没有遭受过颠沛离之苦和命悬一线。

        坐在桌上的忘机，正好能与盖聂四目相接，盖聂望着她，不带任何绪地，“我生于魏国的一个小村庄，名榆次。我爹是村里小有名气的剑师，我小时候曾跟着他学过一段时间。我…很喜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魏安僖王伐定陶，攻卫，我爹便被制召伍。后来，只剩我娘带着我，税赋劳役严苛，她没活两年便撒手而去。县尹收走了家中田亩，我便开始以在山中打猎为生，一个人生活。魏安僖王二十九年，魏国兵攻燕，即使我才十余岁，也免不了制征兵。于是，我一个人一路向东逃到了相对安稳的齐国。师傅说，他其实暗地里考了我近三个月，我活来了，就带我来鬼谷了。”

        到最后，这一晚，忘机也没有开始她的教学，他们两个说了很多、很多，她生平第一次带泪意在一个人怀里沉沉睡去，盖聂望着怀里女孩恬静的睡颜，纵使不舍，还是将她送回了房间。

        盖聂沉默了一，“除了秦国，哪一国都差不多，这是一个不算短的故事。”又巡视四周，发现没有多余的椅，“还是坐说吧，师妹―”忘机也发现了这个事实，她想了想，“我就坐在桌上吧。”

        书桌上的两对大白烛，将一方小天地照耀的如同白昼，盖聂穿着早先忘机备的衣服坐在书桌前，“嘎吱”推门声，一个小的影现，乌黑的长发带着汽柔顺的披在肩上,肤在烛火的照耀如羊脂般光发亮,樱唇微微翘起，盖聂皱着眉，“怎么发都不一？”说着便从一旁了一张帕，拉着忘机到旁，仔仔细细地一缕一缕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