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落，沈玉屈指扶了扶镜，手中的笔在纸上画圈圈，“楚一。”

        怎么又是他？

        隔天被通知周一报，也就是今天。

        沈玉回就看到她吞了吞，微不可闻的轻笑一声，啧，小胚。

        当他的学生不是这么容易的，很快楚一收到沈玉的邮件，写一篇小论文，主题是最简单的“法律与德”。

        应该认不来。她拢了拢自己的条纹披肩，佯装镇定说抱歉，旁边那男孩九十度弯腰大喊：

        她渐渐明白“法律与德”的背后是最基础的法律观，那是一整个行业愿景的建构。

        楚一庆幸发染回了栗，又换了吊带裙，穿一简单的衬衣仔。

        楚一带上门，不经意看向他，沈玉应该是有近视，拿一副金属边框的镜，镜面反光，看不清他的表。

        杨帆面上一喜，沈玉看懂他的意思，无：“打杂。”

        他说：为我所用则民主，为他用即暴政。

        沈玉要他们明白，只有最简单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沈玉把她放正，伸手把杨帆扶起来，“来吧，跟你们说几事。”

        和她一起被选中的另一个男生早就来了，十分自来熟的要跟她交换联系方式，楚一什么都没听清，他上香味儿熏得人晕，加上昨晚没关窗，她连打好几个嚏，没注意到后来人，稳稳当当的撞了上去。

后系统掉了......

        沈玉况特殊，第十周才开始上课，长达两个月的时间，他们没有再见面。

        “沈老师好！我是您的学生杨帆！请您多多指教。”

        “了解了？”

        “小心。”

        沈玉在用最漫不经心的方式改变他们的固有思维，楚一学到“理”。

        楚一看着他泡咖啡，笔的黑西裹住他的屁，更翘了。

        楚一没忍住，扑哧笑声，沈玉挑眉，“还有你，跨考的要学的更多，多问。”

        不过每周沈玉都会给他们布置作业，翻译期刊，整理案例，收集一周时事，每月专著读后，再或者纪录片电影。

        楚一对这号人一无所知，或许是无知者无畏，她轻轻松松上交1500字，写完名字和联系方式，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门骑自行车去了。

        律师和公检法最大的区别在逐利，她不禁想，一个拥有这样大价值观的人是不是也和普罗大众一般皆为利往。

        “第一学期比较轻松，等年末律所步正轨，我再安排你们......”

        他回复得很快：对错难辨，每一个法律人心中最的标杆应该有且只有法律。

        窗外的叶开始褪去碧绿，她开始期待第十周，她开始向往沈玉的“法与理”。

        她问沈玉何谓对错。

        他剪了发，比第一次见短很多，看得见青白的，清极了。因为一直带着笑意，比起官网的证件照少了距离。

        沈玉见好就收，随便交待了两句就让他们回去。

        他声线低，三个字说得轻细，楚一觉耳朵像被什么东西饶了饶，耳开始泛红。

        她又问：舆论影响司法，是民主还是“多数人暴政”？

        楚一提前三分钟在办公室门等候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