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地板，脏了。”

        库珀瞪着史文森昏迷的模样，这叫手不重吗？对麦克斯来说，到底怎样才叫手很重？把脑浆揍来算哪个等级？

        库珀对他的背影莫名产生了一愧疚。为什么不脆承认呢？刚才本不是闹着玩的，他差被暴了。承认就好了。

        家庭医生来了，库珀把他带游戏室。

        “学不乖。”医生拎着急救包回车里去，一辆黑法拉第。

        “随便你怎么说，我只是容不得他欺负人而已。”麦克斯撤开了手帕，声音没什么变化，他在谈论降雨时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

        “谢谢你替我解围。”库珀说着，发现自己的嘴唇在血，是被谁的牙齿咬破的？库珀不记得了。

        回到游戏室，库珀蹲去，俯视地上那个半昏迷的可怜。

        库珀的脑袋整个都要烧开了。

        史文森原样躺着。

        “没有。我手不重。他晕了。”麦克斯站起来，用自己的绿园艺围裙着手背上的鼻血。那是史文森的血。

        库珀跟随他到外面，充斥着花香的空气安了他。

        这回，史文森往旁边摊开双臂，如同一只从树上坠落的鸟，白一翻，瞬间没声了，也不动弹了。

        医生的车沿着石路拐大铁门，没森林的胃中。

        库珀乱糟糟的想着，他和史文森打架的场面被麦克斯全看见了？他是从哪里开始看起的？是史文森把他压在台球桌上，还是压在墙上狂吻时开始的？库珀希望他没观察到太多过程。

        麦克斯如同沉了海底般，沉默了。

        他降车窗，对库珀说：“我不是在帮森先生说话，我觉得他也不好过。他是个混，但他并非没有。如果你站在背叛者的角度来思考，你会发现世界是灰的，并没有黑白之分。一个人要是能黑白分明，就绝对不会背叛心的人，但这种人，我相信是少之又少的。我觉得森先生只是走了某种迷，一时不来了。你不要这么快就放弃他。”

        “没关系，茱莉会叫工人安装。”

        医生没有嘲讽库珀的意思，只是提醒他：次再想揍史文森，最好还是选这个位置，安全，但是会很疼，够给他长记了。

        “没关系，茱莉会收拾的。”

        用消毒碘酒和棉花清理后，医生说用不着包扎，只是外伤，创贴就行，鼻梁骨完好，也没有脑震，就是挨打的地方恰好是五官中最疼的位。

        “活该。”库珀对他恨交织。

        医生跪在凌乱的地面上检查他的伤势，然后，医生和库珀一起将史文森扶到沙发里坐稳。

        “我不觉得我是他最心的人。医生，谢谢你的开导，再见。”

        麦克斯捡起那把铁锹，他依然从打开的落地窗去。

        “森先生了什么？”医生知库珀和他是侣关系。

        这样一来，麦克斯就不会以为自己是在多闲事。

        库珀说：“他养小三，他背叛我。”

一拳。

        库珀被史文森扯了，那场面要是也被麦克斯看见了，得多尴尬啊。

        麦克斯扭看见了他血的嘴唇，突然间拿一块手帕，托起库珀的脸，轻轻的把手帕在他嘴唇上，用以止血。

        库珀了一脸，他迫自己镇定来。

        接着麦克斯冷漠的走开了。

        库珀慌得险些踩到碎玻璃，“你杀了他？”

        “抱歉坏你的窗玻璃。”麦克斯说。

        库珀替史文森辩解，“我们闹着玩的，只是他没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