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我现在过来。”

        “顾依……你怨我吗？”

        如果真是那样，他不敢想。

        还怎么再丢一次呢？她放弃了，在被泪花的视野里胡乱把罐丢到座位，打开车门要走。

        她抿着唇，对这答案很不满似的。

        他无奈地笑。“我有什么？拍就拍了，我天天被拍，让所有人看我是大孝，不好吗？”

        就算让保镖护送她，可那帮记者个个蹲他久了，连保镖也有被认的风险。索，他调虎离山。

        “……”

        所有回忆，洋洋洒洒地在前铺陈开来。

        她一个人在画室，将那些画全展开，铺了满满一地。

        他吓一，手本能地一反应接住了。这香糖是放在车座中间的，他没想到她居然会抓了丢过来，可是力也很小，只在空中发喀拉的声响就被他抓在了手里。

        她愣在当场。

        都是她的彩画。不知被用了什么方法，修复得一如从前，全仿佛是刚刚才晾了彩。

        她反问他。

        带着全的甜蜜与酸涩，复旧如新，淹没了她。

        她鼻一酸。

        “那你呢？”

        他手足无措，“抱、抱歉，我只是，本能反应……不然你，你再丢一次好吗？我绝对不躲了。”又把香糖回她手里。

        又是这句。片里的台词有那么多种，他明明是

        她还在哭。

        “那你为什么，修好那些画？”

        “要是我跟你一起，万一被拍到……我不想连累你。    ”

        他叹息。是为这个？

        淹没了她。

        “……怎么了？”

        他踩熄了烟，大步星往电梯走。

        他这笨。

        到达时，顾依竟就站在门。睛里还残留着泪，鼻也不知哭还是冻得，红红的像只小兔。

        舆论的好奇心无穷无尽，数据时代，不要说她的旧报，就连多年前那场晚宴的丑闻，都有可能被附带着连。

        我们的家。

        “抱歉，你不喜？我只是想着，画得很好……你要是不想要了，可以丢给我。”

        崭新，全都是崭新的。

        寄件人的名字上写着，周崇。

        旧时的顾依，和现在的周崇，重叠在一起。

        周崇很诧异。修好了，她不兴？

        也不看他，像是生闷气，又像是伤心，里噙着泪不说话。

        鲜亮，柔和。

，旧时心事。

        他还没来得及车，她先怒冲冲地上来了。砰地关上车门，气鼓鼓坐到副驾驶座上。

        他小心观察她的表，踌躇许久，还是决定问。这问题问来太残忍，会揭穿一个许多年的伤疤，可是不问，也许永远隔在他们中间，无法用时间和无视消解。

        “顾依！”他急了，掉车钥匙追上去，不敢拽她的手，只好用手臂挡住她，“依依，我……对不起。”

        他借了安保公司的一辆车，了医院直往福利院开。

        周崇第一次见她这个样，慌了手脚。

        “你怎么……还留着那些？”

        周崇好气又好笑，“先别说话了，你在圣心吗？别走，我上过去。”

        “你……”她说话都是鼻音，“你昨晚为什么，让我一个人走？”

        再难受也可以自己过去，最怕被这样问。她圈一红了，他还没来得及安，一盒香糖迎面丢过来。

        顾依见他接住，更生气，着泪怒视他。

        “我……回了以前，我们的家。”

        而且一张张一页页，被小心翼翼地分装在塑料薄膜里，又整齐堆叠好，裹上一层层的气泡纸。寄过来，平整得没有一皱折。

        “呜……你，为什么要……呜呜……”

        顾依咬紧牙，忍住不在听到这四个字时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