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门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回望他一，确定他真的会看着她，才鼓起勇气昂首走上舞台，一个从容不惊的笑容，清脆又婉的声音在楼响起：“承蒙平日诸位友邻公关怀，今日听音阁在此举办……”

        “宸，那个常大人，就是你说的重客？”司姩脚步轻盈地走到他的旁，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

        “这叫，擒故纵。姩儿要好好学。顺便，帮你克服结巴的病。”他弯了弯嘴唇，复又正了面：“阁该认识你的人都已经认得了。我会看着你，去吧。”语落轻手将她往前一推。

        人群哗然。

        万俟宸来到台后，正看她紧张得握着拳发抖，差笑声。上前一把她的拳掰开，在大掌里轻抚她柔的手：“姩儿，你可以开始了。”

        周遭人群的嘈杂声随着她一登台便戛然而止。还不到她真正上台表演的时候，所以她在外套了件素白的轻纱外衣，然而并不影响来客们揣测那件纱衣那若隐若现的玲珑段究竟是何种景致。光是的细白脖颈就足以引人想翩翩，那张一张一合的樱红嘴唇无疑是更大的诱惑。就是不提容貌，这等与众不同的镇定自若也是难得。她乌亮的眸里没有寻常花楼女的谄媚和故作雅态，带了几分拘谨，却掩不住纯然的大家风范。来客们静了半晌，便开始悄声议论起来。

        花魁轮番上阵，每个登台都不愿放过这宝贵的时机，迎来一浪浪叫好声和令人耳羞的调笑声，夹杂着听音阁舞女的群舞和众人击鼓传花的玩乐，闹得令人炫目。司姩回了屋，敞开房门听得十分神，思绪早神游到九天之外，等到丫来提醒她准备，她才惊叹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

        难这就是万俟宸中重要的客人？司姩攥着拳，试着压心的紧张。万俟宸不知怎么心血来突然让她来作开场主持。她准备了一天，背得瓜烂熟的字句在他面前一开还是结巴，让他走开就说得顺了。真是怪事！

        帷幕隐去他的影，他正孑然独立于三楼厢房中央，不慌不忙地摇着羽扇，中闪过微不可察的冷意。

        “我明明是最后压轴，为什么还要我去主持开场？都没人知我，谁会认我这个生面孔？”司姩转看他幸灾乐祸，噘着嘴最后的挣扎。

        “殿客气，客气。”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人穿着官服踱门，胖而又油腻的脸上堆满了笑，作了揖后便快步走向金座，坦然坐。

        布置完毕已是黄昏时分，客人陆陆续续地了场，人越来越多，坐不就站着，堵得门不通，更多人脆上了楼倚趴在木栏上。等人来得差不多了，有大汉守在门拒绝再有人，灯火又多亮了几盏，距台最近的那个金座还空着。人们都在难耐地等候。

        “那是当然，”她自鸣得意之溢满了眶：“擒故纵也没有多难。”

        丫看她一，心每场结束都有人来问开场那姑娘何时才上场，都是度日如年，估计只有她才觉得慢。但她不敢说什么。这个女至今没接过客，也不曾台奏过曲弹过琴，阁主却亲自将她放在开场，阁的人都知晓这分量轻重。

        这一幕尽数落在万俟宸的里。

        只见万俟宸一阵风似地从人群中掠过，闪现在门，温文儒雅的声音霍然响起，了手势：“常大人有请。”

        往年都是挑四大花魁中生意最好的上阵开场，颇有开年向其他花魁耀武扬威的意味。风轮转，今年他们还在琢磨是哪位花魁能得此殊荣，没想到来的是一个气质不凡的女。想来在阁的地位可观。可    听音阁何时有过此等尤？这种女也会在听音阁这样的烟花之地存在么？既然了台，之后必定会有她的彩表演吧？人人都血沸腾，渴望再睹芳容。

        不就是舞？她暗自白了他一。找回觉的她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有信心，这个坏家伙一也不了解她的实力。不过没关系，过会他就能欣赏到她的舞姿。他一定会后悔！

        万俟宸薄唇勾起，顿了顿握着扇的手，没有接话：“方才没有结巴，也没有忘词，姩儿有步嘛。”

        这不是四大府中的人，更提不上是重臣，名声却是家喻晓。可惜不是好名声。他是以好的名，不久前抢了良家妇女嫁作己妇，死其丈夫，早前生的大儿也随他一样无耻，犯了奸淫的大罪，愣是靠这位常大人武力施压才把事平息去。虽从未被治过罪，在朝廷里照样当职混得风生起，事上无功无过，只是臭名远扬。听音阁举办了几次花魁大赛和演艺他都只抢到后座，这次终于如愿以偿，自然得意。

的位置，堪称金座。这次最好的位置也毫不意外地在第一时间就被订，就等今日揭晓。

        尤其是常大人，那贪婪的神从司姩走上台就没放松过，一直跟随着到她到幕后，直到见她拉开后门走了去。

        “别得意得太早，大小，”他着笑意轻扫她一，揶揄：“你的重戏还未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