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茶在桌布上写了个生辰八字，冲着胡姨太李随安诡秘一笑，“心病还得心药医。”

        送药的丫鬟前脚刚走，李随安立刻把药尽数吐到墙角摆放的盆栽里。紫荆花的花溅上药汁，变成蔫蔫的灰褐。

        “把戏服换了。”李随安回到鹿园，了自己的房间，把事大丫鬟刚送来的新衣服丢给十四。

        十四接过衣服，心里发憷。一天之发生的事太多了，她很是懵懂。

        李随安走到桌前，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又了两粒蜜饯放在嘴里着。“满意了？”

        “你多大了？”胡姨太端详她，“把抬起来，我瞧瞧。”

        喜的话要告诉我，我才会知！

        她心正天人交战着，突然听到胡姨太边的丫鬟来送药。

        他要是敢意图不轨，我就咬自尽。十四紧小拳，在心里安自己。

        “姨娘办事真是利落，原以为要找几个月呢。”

        “你以后就去少爷屋里伺候了，正好他屋里缺丫。”胡姨太对她柔声说，“莫怕，我家虽不是什么大人家，但从不苛待人。”

        李随安不再理她。

        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张总又开了：“回姨太太，这孩五岁就去了梨园学戏，今年有十二了。才花了五十两银把她赎回李家，也算是姨太太一片善心。”

        李随安端起茶杯，用盖撇去浮沫，一派朗朗清风。

        “你叫什么名字？”胡姨太端详着他，笑眯眯地问。

        李随安笑着说，“难为姨娘挂心了。药放在外屋的桌上罢，凉一会我便吃。”

        一旁的张总作了个揖，“回姨太太，这孩没爹没妈也没名字，可怜见儿的，只知姓，戏班里排行十四，所以都唤她十四。”

        竟还是个穿着戏服的女娃娃。

        那女娃不知缘由，屋后一直怯怯的，又忍不住好奇打量四周。听见李随安说话，禁不住抬望向李随安，正对上李随安似笑非笑的审讯的目光。她脊背一凉，缓缓垂。

        他言郑重其事，胡姨太当即不停蹄地着手去办这件事，不半月竟真找到了这个人。还是花了钱把人从戏班里赎来的。

        十四闻言有些尴尬。她后退两步：“十四不会乱说的。”

        十四站得直直的不言语，长长的睫挡住帘，贝齿咬在红菱似的嘴唇上。李随安看到她这副样，心里厌烦得很，面上依然堆着笑意。

        戏命不由己，不得不学会瞧人，小伏低。运气不好的，指不定被哪个公哥看上，受尽折辱。她年纪虽小，却目睹戏班里太多悲凉事，以为前这位李公要轻薄她了。

        李随安刚坐，张总便将人领了过来。

        丫鬟却惶恐，“少爷，这药要趁吃。不看您喝去，回去姨太太又要责骂婢伺候得不尽心了。”

        矮小纤细，肤若白瓷。一席红衣袖，脸儿圆圆似天上明月。不过金钗之年，双目盈盈添几分天真。

        十四不解。

        十四抬，张答话，“十四今年十二……”声音叮叮咚咚，清脆婉转如山泉。

        应到十四存疑的目光，李随安脸沉静，言简意赅，“敢说去，我就把你吊在房梁上打。”

        “少爷，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丫鬟放了心，讪讪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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