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升集团转房地产生意后，又是块不好啃的骨，所以只要不闹大乱，当局大多会睁一只闭一只。

        钟听后手一抖，汤勺猛地掉在地上，脑袋发懵，明明只有一句话，她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钟通过电话很快联系上了江城东，救护车和警车一起到达，将她就近送往附近的医院救治。

        我妈给我了一顿很丰盛的饭，有一，糖醋鱼，以前我过生日才有得吃……等我吃好，刷了碗，去卧室看她的时候，她就死了……”

        “不走，我真杀了你。”

        当只有一句话：程越死了。

        “……”

        钟猜测可能是程越，曾向海城市的警方提交过举报资料。

        江城东讲

        “我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

        钟因为骨负伤，只能退一线去坐办公室。

        “……”

        钟冷着声，“我不走。”

        “……”

        “……别说了，钟。”

        无所谓与不，不必分辨清楚，因为无论如何，结局都是一样的。

        不过碍于当局形势，海城市全力都在发展经济，警界不像当年一样铁铮铮地去扫黑。

        因为此事已不在她职责范围，钟也远不如当初那样执着了，就此再无关注。

        “我每次看见你，就会想起来我爸妈是怎么死的，每一次跟你上床，就想着我舅舅也曾这样猥亵过我。我当警察，加毒品调查科，努力不在乎自己的，不在乎跟谁，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让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她看到他发红的，看他着泪傻笑。

        程越抱紧她说：“走。”

        “我爸生前建筑师，海城市的百科大厦，就有我爸参与设计，每一次路过，他都会特别骄傲地指给我看。他很疼我，那段时间讲好要攒钱买一套画，送给我当生日礼。后来他接了烟，就染上毒瘾，工资不够花，就学着以贩养。因为不守规矩，诈了交易的钱，被人砍断双手双脚，死后还留一屁债。”

        世事并非那么黑白分明。

        她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来，手指一动，伏在病床边上睡觉的张君生就醒了。

        期间听海城市从前的同事说，程家以前的东升集团换了话事人，他就任后专门经营白生意，此人不曾在公众面前过脸，神鬼没的，没人知他是谁。

        如此也好，不比之前忙，钟能够准时上班，分心来照顾家里人。

        大约又过了两年，这天钟系着围裙，正在厨房煲汤，铃铃地接了个电话，对方是江城东。

        “要账的人天天上门，最后把我妈也抓去了，两天。我妈回来的时候，上衣服换了，男式的长衣长，我能看见她胳膊上都是伤。……疼的吧？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程越最终放开她，两条似陷在泥淖里那般沉重，挪着步走了去。

        程越没有杀她，而是将她丢在了这间旅馆。

        “那时候我每天都在想，如果爸妈还在就好了，后来想，没有毒品就好了。”

        钟又是沉默，程越抱着她起，钟突然开：“你知不知我为什么当了缉毒警？”

        警方的布控没有抓到程越，他还是逃了。

        他不自禁地亲吻她的脸，钟便抬起一只手紧紧地抱住张君生，嘶哑沉郁地哭声来。

        “别说了。”

        钟轻轻低，“后来，我去跟着舅舅生活。他讲怕我自杀，洗澡的时候要在门看着我，后来他会走来，让我帮他搓背，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