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没有权利帮我这种决定！”她紧紧抓住车门。

        其实她都知。

        “不是我们，是你。”任迟说。

        她忽然受到了一动的风，缓慢而持久的、在她侧拂动。

        “什么意思？”任缓有些发愣。

        梦在这里戛然而止，以至于在闷的深夜她醒来时，朦胧的悲哀让她一时间分不清白昼和黑夜、现实与梦境。

        很长的一段时间，她再没听见任何声音，但是她知，他在。

        “我们要去哪里？”她心中忽然有些恐慌。

        即使在梦里，她也记得那唇带着果糖香气的温，记得他缠绵的轻柔得扫过她每一颗牙齿，记得他的唇最后连在她的脖颈，带来一连串的甜蜜和颤栗。

        “路上说。”

        “去哪里？”

        她听见金雪梅起来了，在客厅窸窸窣窣检查电路，听见了她和任迟轻轻的说话声，然后门开了，金雪梅走到她床边看了她一，见她没醒，就轻轻了门。

        第二天任缓醒来时，很奇怪的，听见了任迟的声音。

        “所以，Claude，这是你第二次准备抛我了吗？”

        任缓一时之间只觉得浑的血都凉了。

        任缓脸上忽然一个有些古怪而冷漠的笑容。

        任缓呆呆得坐在车里，抓着车门的手渐渐松了去。

        但是，他还有机会可以弥补。

        她的心蓦然动了一。

        他不是应该在上班吗？他不是最近都很忙吗？

        “我、我不会去英国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去。”任缓咬着牙、一字一顿。

        “车吧，我送你去。”他说。

        任迟推着一只行李箱，很简短得说，“洗漱一，我带你走。”

        他想，是他摧毁了她。

        她一向是没办法反抗他的，乖乖的由他牵着上了车。

见的女孩，每天都在着笑等待一个英俊的少年来看她。

        她摸着门框走来，迟疑得叫他：“哥？”

        知他的睛、眉、鼻、嘴巴，知他的衬衣的颜和款式，知他走路的姿势，甚至知他微微拧起眉的时候，那种冷清的神。

        “你要和罗崇止去英国，他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睛。”

        “我当然有权利，我是你哥哥！”任迟的声音少见得生。

        任迟半跪在她床边，轻轻地给她扇扇。

        好奇怪，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她都知。

        “哥哥…你算什么哥哥！”任缓只觉得血几乎冲上了咙，忍不住尖声叫。

        又过了半晌，门又轻轻被推开了，有人走到了她床边。

        “我、一直都是你哥哥，无论你承不承认都好。”任迟几乎已经无法呼了，也没办法再多看她一，扭过去看窗外的人，摇车窗，浑紧绷，窒息的觉却层层顺着心脏往全蔓延。

        窗外只有一稀疏的光亮，他只看得见她光洁的额上粘着一缕汗湿的发丝。她那么安静、乖巧，静静得躺着，没有半声响，仿佛死去了一般。

        一路上任迟都没有说话，任缓也就安安静静得保持着沉默，车开了很久很久，直到她听见飞机降落的巨大轰鸣声才恍然，原来是机场。

        那个少年给她喂饭、推着她散步，还会，在楼梯的拐角温柔得吻她。

        那个少年，影在阳光很模糊，睛沉静温柔，穿着白的衬衣，好看得不可思议。

        “行李和护照我都已经给你带好了，你无法拒绝，我就是押也会把你押上飞机。”任迟冷声说，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