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見到斷垣殘的黑牢時也同樣有種荒謬。

        炸爛牢門時，她有種自己開了金手指的荒謬。

        『傻，你不是會法嗎？』

        他不會忘記，那女人上纏繞著立約者的氣息現的那一天，被光輝聖劍穿刺的疼痛。

        王者勾起了冷笑，神態透著輕慢，自己的將士在人類的攻擊這等醜態，可真是久違了。

        『都說了不需要！』

        不待她回應，視線變重歸黑暗，被送回了牢裡，李璐有些茫然無措。殺去？她現在手無寸鐵是要怎麼殺去啊？

        空氣中殘留著立約者的氣息，王曉得那人的脾氣，若是不想被察覺，肯定不會留任何破綻。

        一半仍是族之王，另一半卻代替了破曉，成為捍衛眾生的狂王。

        王體內的殺戮望依然在瘋狂漲，誓約的嘶嚎躁動一刻都不肯停，但是他在笑，慵懶而血腥的笑容帶著些許的自嘲。

        李璐聞言，不是很確定的將手掌對準牢門，正準備念咒時又被童音斥了一句，她有些為難，「可是……」

        王的眸深幽如霜，姿態傲的抱著臂，端詳著面前的建築殘骸。

        體內力量被強制剝離的疼痛更甚於過往每一次的負傷，令他被奪去了意識。

        神明大人的聲音在腦中響起，知祂沒離開，李璐安心了不少，「可是我沒有法杖……」

        王撫上了掌心淺淡的焦痕，底的血逐漸翻騰，他的笑容深了些許，周的威壓倏地暴漲了起來。

        神聖的氣息，戰敗的大將，再加上立約者的現，這一切要素混合在一塊，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個女人。

        李璐上的王印記在此處遭到外力斷絕，再也無法追蹤，他神淡漠，睨著腳邊狼狽不堪雪莎德，顯然曾在此處發生的戰鬥屬於單方面的輾壓。

        好吧，沒有法杖，無須咒語。

        此處遺留的一切很明顯是在向他昭示著祂又一次跑來淌渾了。

        她說了那句詛咒，並切割了他的力量。

        隨侍在側的侍衛不及迴避，剎那被全數輾成了泥，就連本來還苟著一氣的雪莎德也難逃此劫。

        那一日，破曉死了，而他的力量也被一分為二。

你先從牢裡殺去，然後我再慢慢說給你聽吧？』

        耳邊的躁動張狂而起，他微瞇起，抬手掐滅純淨而嚴厲的聖火，就連掌心上的灼刺都在喚起他久遠的記憶。

        『你見過貝利爾用法杖嗎？』神明大人有些恨鐵不成鋼。

        「破曉，她和你越來越像了。」他佇立在廢墟之中自語著。

        ※

        聖白的火焰在碎石上燃燒，周圍過於乾淨的氣息令與之相剋的族到渾難受。地牢守衛被全數化成灰，而聞訊趕來壓制動亂的守城大將，王手最頂尖的戰力之一，居然生生被聖火囚禁焚燒至瀕死，在大軍返城時只勉強剩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