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儿爬过来，扶起倒在地的佩儿，佩儿突然弯，将药汁淅淅沥沥吐了来。

        “哦？那还真巧...”方氏淡淡打断佩儿的话。

        “把药灌去。”方氏的声音犹如寒冬的厉风，让佩儿全发冷。

        就这

        “不是的！姨娘，姨娘没有，婢日日陪着姨娘，婢可以作证。”玫儿大声。

？小小是在炫耀、是在羞辱她吗？她会输给一个吗？

        “你以为，就凭你说是，便是了？你以为侯爷会让这个孩活着？”方氏的话，冷冷刺痛着佩儿的心。

        玫儿扑起来想要阻拦，却被三四个婆狠狠压着，无法挣脱。

        佩儿突然不挣扎了，静静跪坐着，任由泪无声落。

        “灌去。”周妈妈不耐烦的命令，“既然姨娘不肯，少不得婢们亲自动手了。”

        “不！不！我不喝！这是侯爷的孩！你们不能这样！”佩儿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侯爷不在府，她只能靠自己保护好这个孩。

        “岳大夫都查的清清楚楚了，还请什么李大夫。”周妈妈冷声，话语里带着鄙夷和嘲。

        “夫人，求求您...相信婢...这个孩真的是侯爷的，您让婢生来...”

        “那是...那是侯爷...曾...”佩儿咬了咬牙，难以启齿，“侯爷曾给婢用过药，李大夫说会暂时影响月信...”

        “姨娘是还不懂吗？您肚里那玩意儿，是绝对不能生来的，这可是给侯爷脸上抹黑呀！”周妈妈凉凉说。心中不免嘀咕，这倒机灵，说什么生来自己再死，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等侯爷回来罢了。

        “夫人不信可以请李大夫来，一问便知。”玫儿还带着一丝希冀。

        “哼！姨娘就别辩解了。”周妈妈上前扯开佩儿，冷声，“大夫查的清清楚楚，姨娘已有孕三个月。那段时间侯爷顾及姨娘，可是未行周公之礼的，起居注上明明白白，姨娘还能如何辩解？”

        “那姨娘要如何解释三个月都未来月信？”

        “夫人...婢可以用自己的命换...婢死，生完孩婢就死。”佩儿静静地说着。

        “夫人，夫人不可，夫人求求您，饶了姨娘罢。”玫儿哀求着，却无能为力。

        玫儿将佩儿扶到一旁，扯了一个蒲团让佩儿倚墙坐，自己则靠在她旁，半搂着瑟瑟发抖的佩儿。

        “婢真的没有。”佩儿哭着辩解，方氏的脸上却始终没有表。

        她突然懂了，她是无论如何都反抗不了了，侯爷不信她，她就保不住这个孩。

        佩儿想起那晚，侯爷差掐死自己的那晚，若是侯爷在，想必也不会信自己，或者他会亲手把药给自己灌去，等到孩没了，再掐死自己。

        佩儿用了很久才听懂方氏的话，她一扑起，揪着方氏的裙，大声辩解：“不是的不是的。夫人！婢没有，这是侯爷的孩...”脏泼在自己上没关系，可自己的孩怎能被破这般污。

        玫儿这才稍稍安定了些，拍着佩儿的背，希冀药汁能全吐来就好了。她同佩儿一样，已无力去想之后该怎么办，只是想着能保住一刻便一刻。

        佩儿已放弃了抵抗，麻木地张开嘴，任由苦涩稠的药汁灌嘴中。

        佩儿一直静静坐着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

        一碗药灌完，方氏冷冷看了佩儿一，什么都没说，就带着人离开了。婆们将祠堂大门重重关上，守在门外，任由她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