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幾天不見這女人怎麼就變得那麼遲鈍？允程靜靜地打量著她，似笑非笑地：「怎麼，妳以為我不知？」

        「……耶？」她還有點恍神，一時間竟沒聽清楚閔允程拋的提問，一、二、三——俞桑棠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全一冷「你、你你你怎麼知！？」昨天她回來的時候這人不是還沒回來？

        昨天回來的時候，一進她房間就發現她閉著睛，赤地泡在早涼了的浴缸。閔允程嚇得血幾乎倒，以為她昏倒了，以為她吞了安眠藥自殺……好險，全不是，她只是累得睡著了。

        聽這男人曖昧地念自己名字，她的臉竟還是不爭氣的紅了。桑棠閉上睛，想把腦中不斷重複的「我愛妳」音給刪除掉。該死啊該死！越想反而重複的越快啊！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慌了，原本還有點盹著睛一睜得圓滾滾，滿是倉皇無措的緒，她知他在想什麼…閔允程不是那麼愚蠢的人，一…只要一就一定查得來是誰的。溫煦宇昨天前對她而言還只是隨手可棄的路人，但現在不同了，他可是寒霜喜歡過的男人……她再無恥，也不能忘恩負義地對故友這種事。俞桑棠不自覺握緊拳頭，表面不動聲想掩飾自己的想法，臉上卻還是一陣紅一陣白的。

        「你…」她艱難地開「你已經知是他了？」

        「不是…呃我不是這個意思…」桑棠扯著嘴角亂笑，猛擺著手否認。

        不，不是那種盯著獵的危險神，閔允程此刻不知不覺所的目光，是溫柔而沉寂的，小心翼翼，珍惜、渴望…卻又害怕失去的迷惘。緒濃烈到足以抹殺一切的武裝，他是如此嚮往這個女人，近乎虔誠的憧憬著。

        他沉默地看著她，她當他是三歲小孩嗎？這麼不正常的模樣怎麼可能沒事。他微微一笑，替她撫平瀏海，輕聲呢喃：「俞桑棠…妳瞞著我什麼事？」

        「你……」她深呼一氣，怯生生地戳了他的肩膀「你不是要去上班嘛？」

        呃…意思是就算缺手缺腳，他還會活著就對了？她總算鬆了氣，又有些莫名其妙…到底閔允程腦裡在想什麼呢？看來溫煦宇對他重要的啊？以前他對那些接近她的人，無論男女，可一律不會手留的啊？俞桑棠忙著胡思亂想，因而沒注意到旁男人投向自己的視線。

        他一個人笨手笨腳的把她抱面，拿巾替她乾、用風機乾頭髮。女孩在深沉的睡夢中皺著眉頭，卻沒有醒來。允程將桑棠輕柔地放到床上，蓋好被，在她邊躺，呆呆地望著她漂亮的睡臉。

        「當然，他打過電話給我了。」算是事後報備吧，但至少跟他交代過了。

只剩他們兩人大瞪小，氣氛詭異。

        「昨天去哪裡了？」

        「這個嘛，」閔允程回答的模稜兩可「至少他，還是閔家的家庭醫生。」

        「呃…」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蹭了她毫無血的臉：「瞧妳嚇的。昨天跟溫煦宇去哪了？」

        對於他的『豁達』，桑棠明顯很吃驚：「那你…你不打算對他怎麼樣囉？」

        閔允程挑眉：「才多久就見不得我了？」

        然後他祈禱，祈禱俞桑棠不要夢見什麼可怕的事，一切的恐怖、一切的罪孽……都只要他一個人，來承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