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珩望着册上的名字，不知为何，觉得分外熟悉。

        妇人骂：“臭小，这才刚见了个名字，你便认定了？”

前的景象忽然碎裂成无数块，扑簌簌落。一阵炫目的金光骤起，空木寺的玲珑莲台愈加飞速运转起来，泠涯被前的金光一闪，前变成白茫茫一片。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取笑：“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走神，你倒是说说，这些个姑娘中，哪家的才合你的？”

        ......

        说着拿过一本红锦的薄册，推到他面前问：“这个如何？柳惜若，太常寺卿家的幺女。”

        妇人听了这话，哭声渐歇，她用帕抹了抹泪，又：“可沐家姑娘到底不好看，我看那柳家的就不错，他爹是太常寺卿，你也算不得辜负。我儿一表人才，若不是受为娘拖累，何须低就？”

        妇人凑将过来，看着他打开的名册，想了一会儿：“沐家？太低......商贾人家的女若娶为正妃，还不被你皇兄们笑死？”

        妇人听了，忽然沉默，半晌幽幽：“也是.....怪为娘不争气，位份太低，叫你样样让人压上一。”说着抹起泪来。

        泠珩心中一，听着母妃的温声细语，像是心中某块巨大的缺被填平，他轻声：“我看沐家的就很好。”

        妇人还在声絮叨：“你的皇兄们都爹了，偏你整日寄山只知玩乐，叫为娘如何放心得？”

        他像是了一个无比冗长的梦，这一刻才从梦中清醒，却全然不记得梦中经历了什么。时间似是忽然走到这一刻，过去的十几年甚至上百年，像是被谁拿走了。

        泠珩拍了拍她的背，柔声：“母妃莫要多想，只要你好好的，儿臣不求太多。”

        听了妇人的话，他浅笑：“我若娶个家世太好的，只怕父王又要多心了。”

        泠珩像是忽然置此地，他从走神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坐在一间华的屋，面前镶着青玉的紫檀木圆桌上，放着一堆名帖。

        泠珩低，便看到她手中拿着名帖，上面行行列列写满簪花小楷，显然都是女家的姓名。

        他的心震颤了一，一种非常怪异的觉顷刻将他包围起来。

        泠珩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便看见这本册压着一本宝蓝的锦名帖，在一堆颜鲜亮的册中，分外黯淡。他伸手拿起，打开来，便看到其上用颜写着一个算不得旖旎的名字：「沐昭」。

        泠珩但笑不答，只随手捻起一只柑橘，细细剥好，她手中。妇人接过，假意嗔怒地望了他一，到底笑声来。

        他望着前面目柔和的妇人，半晌哑着嗓答：“母妃......孩儿无事，不必担心。”

        妇人抬起手来，碰了碰他的额，问：“怎么了，珩儿？莫不是哪里不舒服？可要传御医？”

        她的声音温柔如，满关切，泠珩不知为何，忽然很想泪。

        “珩儿，发什么呆呢？”一个轻柔的声音传他耳中。

        妇人笑了笑，那双目的尾，泛起细细的纹路，昭示着岁月并未真的将她遗忘。

        泠珩应声扭，便看见一个梳着牡丹髻的中年妇正笑盈盈地望着他，中满是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