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驳老摇摇，失望之几乎要随风飘满整个河畔：“七局破一局，你这棋艺啊……”

        褚枝鸣诧异地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刑台对岸的忘渊之畔，一人负手而立，像来送行，可郑驳老这边有仙兵守着，有自己送着，反倒对岸那抹孤零零的影看起来更凄凉。

        郑驳老笑意更深：“若我说也有一分原因是你真的太悔棋，简直不能忍，你是不是安些。”

        ……

        可郑驳老刚看上几，便忽地大声笑：“残局尽破日，与君对弈时。差忘了问，展如何――”

        天帝望着他，底慢慢浮慨：“我当真以为你再不愿来九天宝殿棋是因我棋艺不行，棋品不佳。现想想，我平白背了这恶评百年，太冤。”

        自刑台向望，渊如一张染了墨绿的布，平静，无痕。

忘渊之畔，无半位仙友，连过的仙风都冷冷清清。

        仍望着对岸天帝的褚枝鸣仿佛有了某种预，立刻想看回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若我说也有一分原因是你真的太悔棋，简直不能忍，你是不是安些。】

        褚枝鸣不知该说什么，郑驳老倒先往刑台上走去，他也便无言，一路相送。

        褚枝鸣送过许多人忘渊，却从来没有人留的最后一句话是调侃。

        天帝莞尔，可渐渐的，那笑意就淡成了一丝怅然。

        余光里青一闪，郑驳老已跃忘渊。

        褚枝鸣低而望，久久回不过神。

        痕稍纵即逝，转瞬只剩一片平静无澜。

        谁会想到，唯一来给庚辰上仙送行的，竟是天帝。

        一个月时间，天帝倾九天之力了仙索，又同众上仙一起去忘渊之畔，拿仙捆在仙索上投忘渊试了几次，直到可以与众上仙合力将仙索熟练收回为止。

        晏行的光就像黑暗里的一盏灯，于茫茫忘渊中，给了一个大概方向。若无这琉璃之光，即便谭云山有忘渊的心，都不知从哪里，往何去寻。

        对岸人不语，沉片刻，才认输似的轻叹：“这一局，还是别人帮我破的。”

        谭云山则凡托白双再一条比上一次更长的紫金索。

        近一棵不起的仙树后面，南钰背抵树死死咬着胳膊，于无声中，泪满面。

        风突然停了，忘渊之畔刹那间，奇地寂静。

        然而褚枝鸣知，他是特地过来的，所以即便隔着忘渊，即便郑驳老的问话没没尾，他还是清晰将答案送了过来：“已破一局。”

        褚枝鸣站在郑驳老侧后方，半步之遥，不言语，亦不促。这是渊之人看这世间的最后一，该看得尽兴，该看得无憾。

        细听，那声音好似仍在风中，带着随意，带着揶揄。

        褚枝鸣听得似懂非懂，可那言语来往间动的，却受得真真切切，且非君臣，而是老友。

        郑驳老没料到他这样坦诚，愣了，随即哑然失笑。

        他未着华服，只穿便装，就像一个九天随可见的散仙，恰巧路过这里，便送上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