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恐怕是还不知她将过来看望的事，她显然一怔，可在她边站着的两个婆却都并不吃惊，反而恭恭敬敬地给蕙娘行礼――权夫人的这几个心腹，现在对蕙娘的态度要客气、尊重得多了。“少夫人。”

        蕙娘冲她们了，“都去吧。”

        “唉，这还是一家人呢。”她不免叹了几气，“倒和仇人似的――您要是能放心，倒是宁可把歪哥送回冲粹园去了，那里都是我们的人，怎么都比在这里放心得多。”

爷对您发脾气了？”

        “我没那么闲，临了还要收拾一个手败将，”蕙娘淡淡地说，“要找她，那肯定是有正事的。”

        廖养娘这才自以为明白了蕙娘的不安――这么一说，她心里也是有犯怵：的确，再过几个月，歪哥就要断了。他不比乳母，乳母是人，吃上怎么控都行。歪哥毕竟是主，抱着去到拥晴院里，别人看着可，给一东西吃，谁能说什么不是？可这要是上回桃花香那样的事，发生在歪哥上，他就未必能得过来了。

        见廖养娘一脸莫名，她微微一笑，也不多解释，只，“以后，您还是要多在歪哥边。虽说现在大嫂一家要往东北去了，但世位一天没定，我心里就一天不安稳。对于那些有意争取世位的人来说，要争取时间赶上相公，最好的办法，还不是对我手，而是对歪哥手。”

        这伤悲秋的，的确不像蕙娘的风格，廖养娘会如此猜测，也是常理。蕙娘摇了摇，“他没有发脾气，倒是比我想的还要更是非分明……”

        虽说院的主人，在过去一段时间，命运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从在上的国公府大公，京城名士，一就变为被贬谪到祖籍闲居的无名弟――从权家人的作风来看，蕙娘疑心这个闲居前，还要加个看两字――可卧云院的气氛却并不太沉重，蕙娘走后院的时候，正好看到林氏站在院当中，手里还抱着栓哥，正指挥婆媳妇们收拾厢房中的细呢，“可要仔细那卷画，唉，你们别动了，让前人来收吧，那是少爷特别得意的一幅画，唐――唐――”

        她把调拖长了，半晌没有说话，见廖养娘疑惑地看着自己，却是言又止，片刻后，才慢慢地说，“说不定，还有能用得上他的时候呢。”

        “是仿唐寅唐解元的。”蕙娘笑盈盈地说，冲大少夫人了，若无其事地招呼，“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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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从前，她的态度也要多了几分随意和傲，和蔼谨慎的一面，随着局势的变化，自然已经慢

        蕙娘摇了摇，“不行，冲粹园离京城太远了，一旦有什么事，那是鞭长莫及。再说……”

        她拿指甲轻轻地扣着桌面，又沉思了半晌，才，“不过，你说得对，女人只要有了孩，很多时候，相公都要靠后――这毕竟是世人难以逃离的人天。”

        一个小小的娃儿，有什么用得上、用不上的？廖养娘不禁大为愕然，可见蕙娘神，却不敢再往问了，而是转而，“你要见林氏，究竟是何用意？怎么说，那毕竟是姑爷的嫂，姑爷平时也是很尊重她的，就为了姑爷的面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