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么一个人继母打交，权仲白也没脾气。“我们都不想这么早说呢，前三个月胎没有坐稳，万一产，长辈们也心。”

        权夫人不动声，“那就别让季青和雨娘过去了，免得她还要支撑病招待这、安排那的，又不能好好休息了。”

        如他所料，焦清蕙也正径自沉思，她中不时有光彩闪过，看得来，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对她也有许多不同的意义——

        “这话说的是。”权夫人也，“这件事就暂时不要声张，连你岳家，都等三个月后再说吧。最近朝中也不太平，又在打嘴仗了，老人家心的事多着呢，就不让他再为蕙娘心了。”

        这个好消息，不论是权仲白还是焦清蕙都不想大肆声张，也就是权仲白过了几天，和权夫人提了一，“最近天气渐渐冷了，她有风寒，来回颠簸，对病更不好。我让她这个月别城了。”

边扶一边问，倒一时没往别地儿想，还在医生的角里。“上回房事是什么时候――”

        “雨娘的婚期定在明年这个时候呢，来年开还是可以过去住一段日的——”不能门坐车，但在冲粹园里可以随意活动……权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笑了。“傻孩，媳妇有好消息了，那是天大的好事，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你说得对，焦氏日怕是还浅吧？三个月不能折腾，就让她在香山安心养胎吧。”

        ☆、68制衡

        见焦清蕙拿刀伺候他，权仲白才忽然醒悟过来，自言自语，“噢，是两天前。嗯……三天前、四天前……”

        “这也不必吧。”权仲白主要是心疼雨娘,“等她好了都十月了，香山还有什么好玩的？雨娘也住不了多久就要回来预备嫁……还是就让他们过来了再说。”

        他一路扳着手指，了有十多个数，这才一拍手。“没错啦，是小半个月那一次不错了――胎气育成――”

        大少夫人是六月里有的孕，现在也才刚刚坐稳，小巫山早一，五月有了好消息，卧云院里两个孕妇正是贵的时候，现在忽然爆来二房也有了孕，以大少夫人的，不觉到压力几乎是不可能……母两个没有明说，但彼此也都是心知肚明，权夫人比较慎重，“我看，还是别让季青他们过去了，一去就是客，焦氏又要耗费心神了。”

        以仲白的，作此安排一都不稀奇，可焦氏在长辈跟前一直都是很谨慎的，忽然一个月不来请安……

        权夫人是雨娘的亲妈，多客气一句，那是她人的习惯。权仲白心里难还不清楚？

        “这回不过去，等到来年她沉重，更没有机会了。”权仲白却不这样看，“她平时也少个人说话，再说，边的丫能着呢。让雨娘过去也好，一来她散散心，二来也能陪陪嫂。”

        说到这里，两人面面相觑，睡意和乏意全都不翼而飞：胎气育成，脉象渐显……如无意外，再九个月之后，他们就要往上升一辈了。

        说不清的绪，立刻从权仲白心底一掠而过，是喜悦、兴奋、担忧、惧怕又或者是慨，却是真说不清……他半晌都没有说话，只是极为复杂地望了焦清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