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能到的，也就只有这样多了。”他轻声说。“我是――我这样想长大，可是长大之后我才发觉，原来是你，一直在护着我……我原来还是和当年一样，没有一能力……”

        她轻声，“谁说你没有能力呢？没有你，我又哪里能平安长大，哪来嫡女的。你不用再勉自己了，善久，你的已经足够多，足够好。”

        正要措辞安九哥，她心又是一动。

        话虽然是玩笑话，但七娘的语气却是很诚恳的。

        七娘立刻在心中了决定：有些事，九哥是连个影，都不必知。

        七娘大笑起来。“七八个孩，你是把瑞云当成什么了。”

        “还是那句话。”七娘又笑着拍了拍九哥的肩。“你要是真喜读书，那你就只去读。若你是为了加意步，以便有一天能够护着――只要你能承续杨家的香火，就已经是在护着了。”

        七娘一就怔住了。

        再没有一个人丁旺盛的娘家，更能震慑得住婆家的妯娌小叔们了――到了一代就更是如此，四郎、五郎乃至七娘未来的孩有越多的表兄弟，在许家说话就越响亮。

        唉，这孩也实在是太为难了，夹在中间，很多事，也真的难以两全。

        提到权瑞云，她心里的那一沉重，也已经悄然褪去。虽说她不好直接手两夫妻之间的事，但七娘也始终不忍见得权瑞云渐渐蜕变成大太太一样的官夫人。

        想当年大太太没有嫁的时候，又何尝没有女儿家的想望？很多事，总是要一一滴日积月累，才会铸就如今的景。

        九哥面上闪过了一丝惊讶，旋即面深思。

        九哥方才那一番话，涵义无限，似乎更有言外之意，在话外盘旋。

九哥看在里，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他张要说什么，却又颓然地止住了话，只是深深地叹了一气。

        而九哥呢，那么一大的时候，就有能力背着大太太种种布置，找到了三姨娘当年的盛装……他背后始终有一些棋筹码，是七娘所不知，也没有过问的。

        她又忍不住叮嘱九哥，

        直到今天，她才知，原来自己的优秀，对九哥来说，竟是一种无言的压力，让这个少年肩上，久已有了他不该背负的重量。

        九哥中有了些好笑，自从落第以来，经年盘旋在他上的那一抑郁之气，似乎渐渐地消散了开来，他笑了。“好，那你等着我，十年二十年，我总要生七八个孩，为你撑腰。”

        对生母的死，他也不可能没有追究的兴趣，而很多事一旦被摊到台面上来谈论，于九哥，那是怎么说就怎么错……

        九哥自小跟在大太太边长大，以他痴的，连自己这个从来不敢过于亲近的双生，他都这样看重。更不要说大太太了，就算他当着自己的面，从来不肯表，但想必对大太太也不可能没有亲。

        九哥的，就慢慢低了去，似乎这一句话有无限的重量，足以将他的肩压弯。

        她立刻想到了自己和大太太之间的那一段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