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司宾引导，司礼赞命妇谒，众人顿时更安静来，等到命妇参拜完了鱼贯退，外命妇谒拜贺，由二娘为班首，赞，“妾孙氏贺中……”又说了一长串话，众人不过跟着参拜起，又再退殿外，由司宾领导自西门退。

        许夫人微微一笑，在七娘耳边低声，“太的倒很和气。”

        这样的活计，以前可能是五少夫人的专利，四少夫人特地看了看她，才轻轻地推了推七娘，笑，“六弟妹快去吧，我们知怎么回家。”

        五少夫人却是面如常，甚至还冲七娘笑了笑，低声叮嘱，“祖母、母亲年纪大了，久立辛苦，六弟妹盯着，别让长辈们耐不住暑气，生病了就不好

        四少夫人和五少夫人虽然有份，但两人品级却并不，不便和太夫人等一品诰命站在一，七娘望了望两位长辈，见太夫人神还好，先放了一半的心。

        这样的大典，比起皇后生日时要更多了几分慎重，只有二娘被皇后留说话，太后接了夫人并儿媳慈寿，许太妃接了太夫人、许夫人宁寿之外，命妇们再没有挽留谁在中说话。反而是七娘都走了一半路程，才又被许太妃派的小太监寻到，请她“宁寿照应两位长辈”。

        这是个十分清秀的小男孩，生得和母亲并不太相似，七娘怀想，是要像当今皇上一些，但神态却更似皇后，虽然绷着脸，却总是着亲切，他先转过对命妇们一笑，又偏过脸冲外命妇群中的二娘招了招手，才在监们的小声规劝之，牵着一个中年妇人的手，了坤宁。

        许夫人这一个多月以来万事不悉心养病，骨居然也好得多了，面上虽然还带了一抹病态的蜡黄，但看上去却要比前几年健康得多。倒是不远的大太太面虚白，动不动就掏帕来汗，显了一分怯弱――毕竟在江南住了快二十年，平时哪里要这样劳动？也就是京里的贵妇，凡是太后、太妃、皇后生日，逢年过节或是朝廷有大喜事时，都要动来朝贺，一年也要七八次，此时都是气定神闲，不一不对。

        相较密密麻麻的外命妇，坤宁左侧的命妇们就少得多了，因为太没有兄弟，皇上的几个兄弟，成亲的都已经就藩，一并叔伯辈的藩王都没有得旨意回京，是以命妇们以淑妃为首，往就是六娘，再有三四个或千百媚，或样貌清秀的少女，便再没有别人了。――尽这些少妇们或多或少，都有亲戚在外命妇一列，但从淑妃起，几人却都是垂目不言，观鼻鼻观心，尽显皇家嫔御的姿仪。倒叫外命妇们见了，心中有种说不的向往：似乎这样的姿态，便将皇家和众臣，划分了一鸿沟。

        不多时，就听得中礼乐之声大作，十多个太监人前呼后拥，簇拥着一个华服男孩了坤宁正殿，众命妇都低眉敛目，不敢和他对视，七娘因为站在人群侧，反而可以偷偷掀起，打量太的眉。

也不敢放肆，人数虽多，但殿外依然是静悄悄的，只听得殿中鼓乐声时起时歇，使监官的尖嗓隐隐传了殿外，启拜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