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珠江来得早，在西次间里等了有一炷香，才被立夏拉西三间里，一边给七娘梳，一边就好奇地悄声问立夏。“还当素日里也是个勤快人，怎么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屋叫人……要不是世爷起得早，没准少夫人就要误时辰了。”

        许太妃穿便服，正在当院散步，见到七娘的影来，她顿时就了笑容。

        七娘听她一问，顿时就红了脸，立夏看了七娘一，笑嘻嘻地冲小珠江摆了摆手，轻声。“好妹妹，你府晚不知……世爷在屋里的时候，我们是不去的！免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事……”

        七娘忙笑着给许太妃请了安，才抬向许太妃解释。

        武安公是平国公许衡的祖父，从那个时代开始，小珠江一家就专事梳，也算是专一了。七娘心中一动，就望着小珠江笑问，“那你们家还有妹妹不成？若有，梳得怎么样？”

        “婢不会说话，冲撞了少夫人。”

        小珠江见七娘和气，倒也就放开了些，笑，“我娘小丫鬟的时候，在武安公夫人边梳，没几年老夫人去世，就跟在夫人边梳。一直梳到前些年神不好使了，才把婢替换上来。婢的几个也都是专事梳，大就跟在大少夫人边，给她梳，二还被太妃要里梳了几年才放来，太妃赏了一箱的首饰……夫人又开恩放她去，现在日过得好兴呢。”

        小珠江喜得忙笑，“有，有，婢家里六个妹，现在还有两个在家呢。”

        七娘虽然也很窘迫，却知小珠江不熟悉她的脾气，心里只有更怕，她摆了摆手，微笑，“你的梳得很巧——是家传的手艺？”

七娘簇拥净房梳洗，又来盛装打扮：还特地从清平苑借了手巧的小珠江来，为七娘梳。

        七娘会意地笑了，她了，“好，那就找个日，把你的小妹妹叫来，梳个给我看吧。”

        这一次，七娘就没有先坤宁请安，而是直接由宗人府派的人引路，安步当车，直了宁寿。

        她就靠在七娘耳边，推心置腹地，“这话也就是对少夫人说了，虽然大妹妹年纪大，今年有十五六岁了。但小妹妹手更巧，也沉稳……”

        梳也是门学问，尤其是命妇要梳的发髻，手法繁复，并不是等闲几个小姑娘就能梳好的，小人家到了要打扮的时候，就得请游走街巷尾的梳婆帮忙梳，中等人家则往往有几个专门梳的丫鬟各院里帮忙，也就是杨家、许家这个层次的大人家，才会各院里都有一两个巧手的丫鬟婆，帮助梳。

        “回是二带着来，自然要先到坤宁请安。这一回是小七自己来，就不去坤宁

        比起回见面，这一次，许太妃就要得多了。

        小珠江先还很有些纳闷，从镜里看了七娘一，顿时又绯红了脸颊，不敢多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为七娘梳了面。见几个丫鬟都散开了自顾自事，才低声冲七娘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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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个侄媳妇来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