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又觉得荒唐。

        “不过是个巧合！”她的声音虽不大，语气却斩钉截铁，“虽说双方都有不谨慎的地方，但也都不是存心故意……说不上什么不名誉的。”

        人家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从前没有扒你的，是懒得关心宅的鸡蒜。

        “只是上京前送了两百两银的程仪过去。”她索据实以告，“后来上京后，就再也没有得过表哥的音信。”

        大老爷就略略烦躁起来，弹了弹，又陷了沉。

        半晌，反而问，“你知不知，封家的表亲上京后在哪儿落脚？”

        戏终于来了。

        封锦合家上京已经三年多了，说起来，他今年恐怕也是弱冠之年了吧。

        在大老爷跟前，七娘是一都不敢装纯。

        “垂阳斋的事，你心底是怎么想的？”他就笑望着七娘问。

        大老爷就偏首沉思了起来。

        七娘无言以对，只好微笑。

“像那一天的事，他就只会向我建言，理了那两人家，却是想都没想过董妈妈的心。”

        又是一脉单传……说不定，早

        大老爷不禁哂笑。

        才说完许凤佳的事，就问封锦……该不会是想把自己许给表哥吧？

        七娘也在心底紧张地思忖起了大老爷的用意。

        九哥已经够聪明，够早熟的了，指望他在这把年纪就能事事妥当，着实也有些人所难。

        现在自己已经激起了大老爷的兴趣，只怕过往的那些算计，都可能被父亲扒拉来算旧账。

        大老爷又慨了几声，也就把此事抛开。

        人要是一慌起来，会什么事，就说不清了。

        七娘的心就猛地快了一拍。

        小事化了，不错。比起九哥，要成熟得多了，甚至于二娘在这个年纪，恐怕也就只有这份心机盘算。

        “到底年纪还小……再过两年，吃上几个亏，也就好了。”

        九哥想促成她和许凤佳的事，也不代表他愿意看到垂阳斋的事被来。

        “既然看到的人，都被理过了。”七娘越说越坦然，好像连自己都信了自己的话。“这件小小的误会，也很应该就让它这样过去……就不必反而当成了什么大事，务必要有个说法了。”

        “嘿，年纪还小。”大老爷很慨，“你和九哥一天生的，都有资格说他年纪还小了，可见他的幼稚。”

        却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主意是九哥献的……

        看不，七娘还深谙官油的厚颜髓。

        大家都是可能的目击者，另外两个仆妇场这样凄惨，董妈妈又怎么不会到唇亡齿寒。

        这孩是真长大了。

        这一问，天行空，连七娘都没有想到。

        七娘也面惊容。

        略略一想，也就明白过来。

        九哥已经足够聪明也足够心狠，可以提哑药的主意，却到底是居位久了，不晓得设地，考虑底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