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喜。九姨娘想，真不是我偏心，小七的长相，讨喜。

        话说回来，若是大太太真的小气成这样，她不想看到自己，也是有可原的：她的现，或许会提醒大太太自己不是九哥儿的亲娘，让大太太心里多刺。

        深宅大院里可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心。四姨娘这么，一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大太太在这件事上，还是够意思的。本来着急上火让她当晚就收拾东西，七娘还颇为不舍。如今能陪到年后，也好。

        九姨娘着笑望向女儿。

        这些事，七娘自己也想明白了。她不懂的是，四姨娘为什么要这么无形地拉她一把，今天又为什么要来坐坐。

        但这样也不了小七的。

        “太太肯发话，我就放心了。”她轻轻地说。“太太这个人……心地其实还算的。”所以，才老闹得不上不，不尴不尬的。

        正是小七的好机会！

        九姨娘看着女儿，心里却极宽。

        “想太多，也没用的。”她咳嗽了两声。“咱们只能任人摆布……那也要被太太摆布，太太养了九哥儿，对我们就不会太绝。这不是还让你回来陪我住到年后吗。”

        女人一辈，还不就是这么一回事？

        但大太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四姨娘来养她的……她的敌人已经够大的了，四姨娘得了自己，一定会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着四串门，无声地宣扬起大太太之前是多么苛待她们母女。大老爷那里，她也一向很说的上话，到时候惊动了大老爷，大太太就很难解释了。

        “无论如何，能养在大太太屋里，是你的福分。将来……你也多了重份。”她略带吃力地说。“瞧初娘，带过去的陪嫁就值上万两银。大太太在钱上，倒不小气。”

        所以王妈妈才来得这么急，那个金镯，她才收得那么脆。

        唯独对她们母女，多年来分分克扣，刁难，就是要把九姨

事。她要考虑到九哥儿的心，以及老爷的心……毕竟是双生，屋及乌，总是有一的。等到九姨娘双一闭，没准恩典就来了。

        至少九姨娘能多活一岁……

        卖上几次好，献上几次忠，大太太自然会懂得小七的好。小七没了娘，深宅大院里，能靠的只有九哥，只有大太太。九姨娘要是大太太，老早就接走她养起来，免得还要花费心思去笼络。

        大太太小气得都不肯让九姨娘放心撒手。

        九姨娘叹了气。

        九姨娘虽然从来没有得过，也从来没有宽裕过，但对她这个女儿，却是尽力到最好，一向都极为舍得。

        大太太边就是少了个能主意的人，初娘在的时候，大太太行事很有章法，如今初娘才一嫁，主屋那边，就有些慌乱起来了。亲生的二娘五娘都指望不上，九哥儿……听说是个天真无邪的。

        又稳重，又有心计，不是那等一被挑拨就不知天地厚的轻狂……到了大太太屋里，应当能平安长大的。到时候再说个夫家，大太太看在九哥的面上，怎么都会找一门不错的亲事的。

        七娘在心底撇了撇嘴。

        小七有一双大，黑嗔嗔的，极是可人，面孔虽然还很稚气，但也看得，是个人坯，眉有杨老爷的影，但也很像九姨娘。

        她心里就酸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