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册封那天，天气特别地冷，皇后又起得早，穿得也是礼制里规定的那几件，再说这种册封大典的日都是不敢吃太多的，空着肚了一天的冷风，又冻又饿的怎么能不病了？徐循笑着说，“她那个册封麻烦，得跪好久，我这个简单，穿得也没那么沉，不至于生病的。”

        徐循也就懒得再关注外的事了，她又开始履行最近最主要的任务：充当衣架。

        一边说，一边还不自禁地显窃喜的样，仿佛不必皇后而受那么麻烦的册封，很值得兴似的，皇帝看了，禁不住在她额前弹一，笑，“真是傻样。”

        何惠妃的册封典礼风平浪静，用的还和以前一样，是镀金的银册，给的是金印。反正外命妇行礼如仪，没听说有什么事儿发生。她的册封仪完了以后，就是徐循的册封礼了。天晚上皇帝还特别跑来看了看徐循，笑，“天气冷了，我那天在皇后那里还说呢，给你礼服大一，你礼服多穿几件衣服，也免得着凉了。”

        李嬷嬷有些微词，“别人也罢了，赵昭容应该也等一等的。”

        徐循不否认自己心里是有微微的不舒服，但她懒得去计较这些个，只是叹了气，“怪说女人多了都是戏呢，咱们这才十几个人呢？就有这么多讲究了。她去就让她去吧，难不成因为她过去了，咱们还要为难她么？”

        “可不是的了，你胡就是跪得久了，回来就犯咳嗽。”皇帝说，“这几日又病着呢，明日受你朝拜，还得支着起来换衣服。”

        四个新人外加四个人，一共八个低等妃嫔，孙贵妃长宁得最多，吴婕妤、曹宝林、吴人现在都在她手住。何惠妃了焦昭仪和她自己婢女的刘人，徐循呢，这里是赵昭容和李人、王人，论品级是比长宁差一步的，不过胜在两个人都是熟人了，也能说得上话一些。李人和王人没去参拜孙贵妃，说不得也是为了等徐循的册封礼也未必呢。比较起来，赵昭容的态度就有急功近利了，连曹宝林都比她沉得住气。

徐循闻言，不过一笑，她对这事最遗憾的就是自己当时在南京，没能给花儿争取上名分，至于说别的和新人争风吃醋之类的事，那本都不是徐娘娘的作风。为新人比较谨慎，皇后和贵妃是两边都不想得罪，这种心思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这却是有想当然了，册封仪上穿什么那是有严格规定的。徐循就是想少穿都不行，更别说多穿了，只是她也不忍打击皇帝，因温言笑，“我也早准备了，想着多穿两条护膝，这样跪着的时候膝盖也舒服。”

        李嬷嬷也就不说话了――徐循要封妃，待遇肯定有变化，永安里也是要新人的，嬷嬷们心里也都装着事儿呢，以后还能不能和今日一样被信用，就得看她们的表现了。所以几个嬷嬷现在也是越来越注意，就怕自己说话不顺徐循的耳。

        “您来试试这袄。”她从长案上把衣服取来了。“绣娘们也是辛苦，这一阵都睡不好觉呢，要赶的衣服太多了。礼服还好，便服就是得不经心了。”

        忽然又想起来，遂掰着指给徐循算，“因这几年事多，你又不在，几次发钱发东西你都没拿多少，你看你这里，像样的摆设都没几件。快想想还缺什么，借封妃的机会，一发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