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杨老师倒被光安排了，“那――那你先去吧！”

        遂又领着光了门，找到当值的张嬷嬷说了一番原委，这才门去了。光站在当地望着他的背影去，心底也回着淡淡的意。

        杨老师急得抓耳挠腮，又不好上来和李光撕扯，只好很纠结地受了礼，倒是被李光搞得很尴尬。光行完礼起来，看着他这样，噗哧一声倒被逗乐了。“老师，不早了，我去了，您也早些休息。”

        一回过，却是和张嬷嬷稀罕而惊异的光对了个正着――张嬷嬷现在看她的表，就像她突然长了两只角似的。

        话里居然还有酸酸的味――杨老师的派，光是不懂世事看不底蕴，可却又哪里能瞒得过张嬷嬷。

        一夕成名。

        光才要说话，听见院外的车声，一时也是语无言：虽说都住在西安府里，但张嬷嬷和杨老师，过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两者之间的差别之大，又何异于鸿沟？

        曾以为变了，人也就跟着变了，两世为人，为的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然而今日不知如何，听着那轰鸣远去的引擎声，光却有种说不的惆怅：也许即使变了环境，变了份，她也还是无法和前世那个失败的自己割裂联系。

        想了一，又不放心，“不行，你忽然晚归，生活老师说不定要骂你的，我去帮你解释一。”

        她不免低去，望了望这双和前世有极大不同的手。

诲和提。”她诚心诚意地说。

        是的，仅仅就是这么一件很简单的事而已：杨老师昨晚是把让她参加诚金石的消息告诉了张嬷嬷。目前来看也就是这件事被张嬷嬷广而告之了。

        其实就是她，路之所以走得这么顺，不也因为她原来也曾是那群人的一员，备了他们所看重的素质？虽说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说到底，要从这社会的底层往上攀爬，若是没有前世的积累，又是谈何容易？

        光也没有多加解释的意思，只是笑看着张嬷嬷，两人默然相对片刻，张嬷嬷了嘴角，就说了一句，“你现在是攀上枝了！”

        慨了一会，她也就去洗漱睡觉了。同屋的李莲湖年小贪睡，虽然明显试图等她，却也是早在床上熟睡了过去。光洗漱回来，给她脱鞋盖了被，自己合上，也是酣然睡一夜无梦――昨天对她来说，也是够折腾的了。

        地方不便，不能叩，光只好规规矩矩鞠了三躬，并不因为杨老师的稚气和客气有所改变。尊师重，师者受礼类父，她的几个启蒙师父，逢年过节都受磕礼的。

        ☆、木秀于林

        她从来都不知言蜚语传播的速度能有这么快――就连早她五分钟去洗漱的李莲湖，从洗漱台边上回来了都是特别怪异地看着她，满脸的言又止。等到她去吃早饭的时候，连打饭的厨房妈妈都知她‘攀上枝’了，居然还多给了她一个白面馍馍。

        光第二天起床洗漱的时候完全会到了这个词的意思，她的的确确是已经一夕成名了。

        杨老师本来人坐在车里的，这坐不住了，赶快车过来扶起李光，“嘛嘛，不要这么客气。”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李光愕然发现，李永宁对她来说，已经完全不是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