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琼定定看着红牡丹，等到那张千百魅的脸上逐渐浮现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轮廓，他终于忍不住半惊半恐地低低唤了一声。

        “怎么了？是我哪里画得不对？”

        红牡丹：“……”

        章琼先前已经在心里好准备，了后要去面对自己那怪异疯癫，并且对他恨之骨的云皇。看看这前景，他哪里会猜不，龚宁紫与红牡丹其实压就没有打算让他。

        只不过，看到红牡丹忽而换了模样，用了自己的脸摆这样的表，章琼却不知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摆什么姿态来。

        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变得不太妙似的。

        不等章琼收敛心神，龚宁紫早已越过他，回到桌前坐，然后细细地端凝起桌上镜中自己的倒影来。

        但现实总不尽如人意，就在章琼努力安自己有龚宁紫这等人,  事定然能轻松解决的时候，他却有些愕然地看到红牡丹伸手将桌上那只装满了脂和粉末的箱往自己边一拉,  随后她便施施然坐在一边，用跟之前一样熟练的手法在自己的脸上描画起来。

        半晌之后，龚宁紫忽然叹息一声，莫名说。

        红牡丹看着章琼难得了惶恐神，却是笑了笑，伸手在章琼额上轻轻一，叹：“平时看着倒是聪明的孩，怎么今天倒显得蠢了

        话语听着倒是十分轻松，但站在一旁章琼看着桌旁那谈笑自若的两人,  心却停了一拍……

        “等到此事了了，还要有劳你教导我这番技艺。”

        龚宁紫了，目光落在镜中那张丑陋面庞上，神却有一瞬间的飘忽。

        “那是自然，我牡丹的手艺，在这持正府中说第二便没人敢说第一。别说是你脸上原本就有那阉猪的面，给我时间，就算是你以本相示人我也能给你画成他的样。”

        跟龚宁紫行妆成个油腻恶心的太监不一样的是，红牡丹正是妙龄女而章琼又是个少年，两者五官都生得清俊秀，因此红牡丹画成章琼容貌的时候，倒还不至于用上章琼的人脸,  不过稍稍画上一些阴影又用泥膏贴一些少年轮廓的朗，两人便已经有八成的相似了。

        那红牡丹回过神来,  沉默半晌,  忽然轻佻一笑,  ：“你若是想，自然没关系，但这话你还是事成之后再说吧,  也不知为什么，老觉得如今你说着这话给人觉可不吉利……”

        龚宁紫随后留便低同红牡丹说。

生过来的王太监骤然消失，站在章琼前的，依旧是那个冷峭如到的龚宁紫。

        第172章

        “唔……该说不亏是你红牡丹吗？”

        红牡丹转过来往章琼这边看了一,  说话时依旧带着她惯常的三分不耐七分调笑的腔调。

        章琼摇了摇,  仿佛这样就可以将那洋溢在心的不祥预摇散一般。

        “师,  师父？”

        “这是……这是为什么……”

        原来那红牡丹现在对着镜装扮来的人,  竟然正是章琼。

        红牡丹上前来帮龚宁紫理了里衣角，听到这句话不禁莞尔一笑。

        他之前分明看到红牡丹用刷如神，不过是些许脂与粉末，便将面上不自然显的纹路轻而易举地遮掩得平细腻，脑海中便浮现自己脸上那些因为岁月而产生的细小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