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让他回来，为什么恶作剧似的偏偏要回到这一天？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顾言用手背盖住了睛，像是被剧烈的阳光给刺到了。

        “砰”的一声，玻璃窗碎了。严栎连两发，弹分别打中了那个男人的左右臂。那辆奥迪的方向盘打了个，失去控制撞在了一辆宝上。

        顾言上穿着滴着的一中校服，发湿漉漉地垂在前，迷茫地望着蔚蓝的天。

        顾言被严栎平放在了地上，被剧烈的疼痛撕扯着，嘴巴里全是血沫。

        他重新回到了十一年前的夏天。

        “我……不小心摔了。”

        顾言看着严栎漆黑的睛，在心底叹了气。

        顾言在教学楼的楼花了快一节课的时间，才理解自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大扫除结束后照例是班主任的语文课。班主任板书背过板书的功夫，低着盯着课本发呆的顾言被一个纸团砸了脑袋。

        他明明已经放了，也好了死亡的准备，为什么要让他回来呢？

        原来……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不记得了吗？

        当年让他几乎快崩溃的欺凌和辱骂，在现在心理年龄已经27岁的顾言面前，多只是孩们不懂事的恶作剧。

        这次，就当是还他当年的人……

了驾驶位上一黑衣黑的男人。

        顾言没去理那群欺负了他快整整一个学期的人。

        顾言没有像上辈那样直接逃回了家，而是回到了教室。

        哪怕只早一天，自己这辈就不用欠严栎那份人了啊……

        严栎看见不断从跑来的自己人，把手枪收了起来，扶起了顾言。

        “顾言，怎么去倒个垃圾这么长时间？”班主任还是记忆里严肃的样。

        二、

        在顾言初三暑假的时候，顾爸爸因为养在外面的女人跟顾妈妈离了婚，撕破脸的两个人谁也没要他这个拖油瓶。于是，顾言拿着丰厚的生活费独自一人到了一中来上学。

        班主任扫了两依旧低着背不直，一副窝样的顾言，抬手示意他去。

        为什么……不能早一些？

        顾言却被咙的血沫和满心的苦涩堵得说不话。

        *

        如果……不是严栎救了他

        顾爸爸开的连锁超市在J市略有名气，他和顾妈妈因为小三离婚的事当时还上了社会新闻版面。正是因为顾言父母的事，顾言才被班里的人排挤、欺负，变得越来越懦弱阴郁，最后甚至因为心理超过负荷，想不开地要去用自杀来惩罚他父母，惩罚那些欺负他的人。

        顾言上湿透的衣服了一半，或深或浅在雪白的校服上留了黑的污渍，再加上他还未透的发，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顾言门的时候，教室里最右边的角落里发了一阵带着恶意的嗤笑。

        依旧是记忆里低沉中带着沙哑的男中音。

        回到了严栎把想要楼的自己救来的那一天。

        顾言慢吞吞地走到了最左边一组最后一排的位置，却没直接坐，而是小心翼翼地用本了，确定凳上没有胶后，才放心地坐了来。在上辈的时候，顾言总是一个疏忽就中了招，以至于他的背包总是备着条运动。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反正自己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微不足的角而已。

        靠在车上的顾言缓慢地闭上了睛，藏在心底朦胧的和遗憾一起化作了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