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岩木着脸过去排队，心里想的是这货不会憋了一路，就等着分开的时候说这么一句让人堵心的话吧？总不会是从昨晚就开始憋着了吧？

        不知小安是不是跟秦东岳通过气了，秦东岳一儿也没有受“小女朋友”这几个字的影响，很平静的问他航班的时间，又说明天没事，可以送他去机场。重岩快的答应了。只是送行，就算是普通朋友之间也是很平常的行为，推拒的话会显得太矫。

        很快排到重岩，他把随的小包打开，东西都拿来交给安检员，自己过安检门的时候，一回看见了站在人群后面的秦东岳。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相遇，秦东岳冲着他笑了笑，轻轻摆摆手。重岩照安检员的示意又把转了回去。

        也不知还能多久。

        然而秦东岳脸上的微笑却仿佛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那是一种温般柔和的目光，好像着千言万语，却什么都不肯说。

再把洗簌用品和充电去就差不多了。重岩这次没打算在临海久待，如果张月桂的还可以，他想把她接到北京来住几天，找人给个详细检查。其实老太太的况重岩心里清楚，她这不是某一种疾病，而是全的机能都在缓慢地衰竭。

        重岩拿起自己的包，候机厅之前又回过看了看，排在安检的队伍似乎要比刚才长一些，人挤人的，都是赶着要回家过年的旅客。重岩并没有看见秦东岳。但他知，他一定就站在那里，在人群后面的某个角落，正凝神看着自己。

        重岩，“……”

        重岩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又花了一午的时间给老太太收拾房间。他家楼有两间客房，一间是林培住着，另一间一直空着没人住，还好家都是现成的，不需要临时添置什么。重岩从储藏室找一套新床换上，又楼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些洗漱用品，还买了一双红的拖鞋。他记得张月桂的拖鞋一直都是这个颜。

        重岩想起秦东安编的那个关于“校花”的瞎话，颇有种骑虎难的觉，只能糊的说她不去，寒假要上课云云。唐怡心复杂，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嘱咐他注意安全，便把电话还给了秦东岳。

        重岩写了条□□给了林培他们几个，要是打电话的话，一件事得说三遍，实在折腾不起。短信发去没多久，秦东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不过打电话的人不是秦东岳，而是小安。小安详细问了他哪天回来，又嘟嘟囔囔的抱怨说老师还让自己监督他寒假学习呢，看样又要泡汤了。他说完之后电话又传到了唐怡手里，唐怡嘱咐他路上小心，又期期艾艾的问他小女朋友是不是跟着一起去？

        秦东岳咳嗽了两声，在他肩上轻轻推了一把，“行了，你过去排队吧。等你去我就走。”

        重岩有些茫然地冲着刚才看见秦东岳的方向摆了摆手，转走了候机厅。这一刻，他的前后左右都是

        转天秦东岳果然开车过来接他，一路顺畅到机场，上安检的时候，秦东岳拉住了重岩的胳膊，面无表的说了句，“中正是学业紧张的时候，最好不要交女朋友谈恋，这样太影响学习。”

        重岩心里不好受，然而生老病死，原本就是人力无法改变的事。或许是自己真的老了，竟对这个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