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这人还是隔一会儿就喊冷，起初周一律还担心担心，后来发现这人越喊越神，也就麻木了。

        疲惫是会传染的

        周一律茅顿开，紧接着就反应过来被乔司奇带沟里了：“重不是唱的什么歌，是有人在唱歌好吗！”

        “呃……，就在嘴边，怎么死活想不起来！”

        乔司奇已经无力吐槽：“你直接说皇阿玛行不行！”

        乔司奇了半天被怼的心理准备，结果对方忽然安静，一言不发，倒得他很想求怼了：“喂……”

        “哦哦，西游记！”

        乔司奇发誓，他除了风声，真的啥都听不见，也不知是不是平日里耳机看电影伤了听力。但这种时候，周一律不会开玩笑：“能听来是谁吗，在哪边？”

        两个人一小时一轮换，轮到乔司奇的时候，他就问周一律拿来围巾，不过不是围脖和脸，而是包在上，其名曰挡邪风，造型颇有些印度风。

        乔司奇看他表严肃，难得老实听话起来。

        可惜乔同学的耐只有两分钟。

        “什么歌？”

        轮监视说起来容易，起来却是相当枯燥。尤其夜里，风还，上半个钟，就有吃不消。两个人又不能一直着防毒面，保温差不说，还捂得慌。于是风一，脸也冻，也凉。

我们不也摸黑闯到十楼了。”

        好在向来走文艺风的赵鹤此次行带了快递搜刮来的羊绒围巾，于是面朝窗外，外套帽一扣，围巾一系，倒也勉能够抵挡。

        周一律怔住，再顾不得所有事，竖起耳朵用力去捕捉——

        “你到底听见什么了？”

        “……帮两个姑娘认皇上当爹。”

        “什么容啊？”

        “好像有人在唱歌。”

        “嘘。”周一律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谁啦，”乔司奇拍板定，“反正唱这种歌肯定是咱们的人。”

        “对酒……喜悦……轰轰烈烈……青……”

        “啊对，还珠格格！”

        犹如天降的歌声让两个人彻底踏实来，小伙伴们仍在战斗，他们没有错过。接来要的就是轮在窗监视，以确保小伙伴们返回时，他们能第一时间捕捉，并动会合。

        剧转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红尘作伴……潇洒……策……人世繁华……”

        无边的夜，无聊到乏味的监视，两个人都困得要死，又都不能睡。这就像开夜车，副驾驶的人必须神采奕奕，且时不时还要与司机聊上两句，若是副驾驶的人哈欠连连，甚至睡成猪，那司机离会周公也就不远了。

        对于乔司奇无时无刻不想黑一自己学院楼的行为，周一律忍了很久了，刚想发作，夜风忽然把零星音符送了耳朵。

        “恭喜。”乔司奇觉得他和周一律再单独相几天，不用丧尸，就能彼此嫌弃致死。

        好不容易被遗忘的惨烈鲁班行卷土重来，乔司奇绝望扶额：“那就祝福他们遇见一个能容纳六个人的纸箱吧。”

        “就特别经典那个电视剧，每个暑假都播的，古代的，好几个男的历经千辛万苦……”

        周一律目光欣：“然也。”

        “听着像是格楼那边，声音嘛，”周一律眉深锁，恨不能飞一只耳朵过去现场直播，“反正不太像是宋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