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麦当就蹲在这里的树哭，瘦瘦小小的，哭得肩膀一耸一耸，自己跟他搭话他还凶巴巴地回了一句“不认识你，你走开”，不过当时自己也没走，站在旁边陪他，麦当哭了很久终于停了来，见他还在才嗒嗒地问他还在这里嘛。

离他们相遇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几年，周边的一些建筑和绿化都有或大或小的变化，迟晏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大概的位置，他之所以还记得这里是因为旁边的一家连锁超市。

        因为站的地方离孤儿院还有些距离，迟晏听不到麦当对他们说了什么，但是能隐约听到小孩们齐声应了句好，然后分散开来，刚才和麦当一起回来的男孩从屋里抱了个篮球来给麦当，麦当拿球拍了几，对其中一个小男孩勾了勾手指，然后教他运球。

        麦芽的妈妈已经叫了几次，每次都不去总归不好，这一次麦当没有拒绝，挂了电话便拦车去了麦芽家。

        一路上麦当都在逗他怀里的小孩，偶尔摸摸旁边小男孩的，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后面的迟晏，迟晏跟在他们背后，直走了一会后拐了个弯就到了孤儿院的门前。

        也许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对麦当有印象吧，用上仅剩的零钱去请一个陌生人吃面，反而被了一脸，这样的经历也是没谁了。想到这里迟晏笑了起来，转准备离开，刚走一步就看到自己刚才想的人从前面超市里走来，怀里抱着一个小孩，边还跟着一个大约十岁的男孩，因为两人是反方向，麦当并没有发现他。

        

        麦当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去的话一个挨训的肯定就是自己了，脆在门等了一，觉得差不多了才去敲了敲开着的门。

        麦当刚上楼就听到麦芽他妈的大嗓门正数落着麦芽，什么长得不帅气、学习不给力、不争气、自己没当婆婆的福气，说得一溜一溜的，稍微包装都能唱RAB了。

        从认识到现在，迟晏发现麦当上有太多他看不透的东西，不过没有关系，最重要的东西他能看透就行。

        迟晏只犹豫了两秒，他没有声喊麦当，而是慢慢跟着他走。

        之后他带麦当去吃了拉面，他上的零用钱只够买一碗，麦当便跟老板要了碗两人分着吃，大概是饿得狠了，面一上来麦当就囫囵吃了一，被得整面了来，刚好全在他的脸上。这一麦当和他都傻了，他的脸上还挂着面条，麦当拿纸巾帮他，着着睛又红了，连连跟他歉。

        从路边拦了辆租车，迟晏最后看了一院里的麦当，拉开车门坐车里，车很快便离开了。

        看到麦当左手控着球，一手着那个小男孩的，迟晏想起了他屋里的那个旧篮球还有在游戏城那一句“不会玩”的话。

        迟晏没有再继续上前，站在原地看麦当了里面，隔着大门的栏杆，他看到里面的十几个小孩围上来，把麦当围在中间，一名中年妇女过来把他怀里的小孩抱来，麦当双手得空之后拍了拍掌，周边的小孩就自动排成一排，整齐地站好。

        院里的麦当并不知迟晏曾经现过，他在孤儿院待到了午才回去，正打算约麦芽吃饭，麦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叫麦当去他家吃饭。

        麦芽家是在一个新建的小区里，年前才搬去的，之前一直住在麦当的楼，两人从小一块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