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快要来了，我们是不是先走？”外面已经传来厮杀声，且朝着承泽殿的方向越来越近。

        顾书朗省了“皇上”二字，让这话听起来意外地像句表白，偷偷瞥见楚奕宣上扬的唇角，顾书朗觉自己疯了。

        鲜血沿着长剑低落在地上，金甲上也沾上了许多，凤墨绝这次没有披着发，用黑带束起，约莫是为了方便杀人。

一个问题，皇上的到底还好不了了？

        他原本猜想着楚奕宣知了凤墨绝的计划，必定会有所准备，只如今楚奕宣似乎什么都没。

        楚奕宣依旧坐着不动，只平静了一声：“楚奕睿。”

        再次听到这句话，顾书朗心里还是溢满了一种不可言说的愫，只是这种时候楚奕宣提起这话……

        承泽殿，楚奕宣听完暗卫的传报，微微颔首，顾书朗却不同于楚奕宣的冷静自若，他心里有些慌乱。

        凤墨绝只是愣了会儿，随后提剑走到楚奕宣跟前：“十多年未见，三弟还记得我？”

        “你没变多少，还是长得那般好看。”

        “

        终于，楚奕宣动了动，开了：“你还记得朝时节那晚我与你说过的话吗？”

        朝时节，他当然记得，楚奕宣还给他了一只河灯，也是在那一夜，他清晰认识到了对楚奕宣的，甚至还借着气氛给了楚奕宣一丝回应。

        楚奕宣摇：“我要等他来。”

        楚奕宣醒后第五日，凤墨绝终于有了动作。

        话说到这种地步，顾书朗再不明白楚奕宣的打算他就真的是个傻了，同时他也确定楚奕宣是知凤墨绝的真实份的，否则，他也不可能会这种决定，将国家交到一个异姓人手中。

        “竟然没逃走？”凤墨绝一双凤笑得妖孽，看向楚奕宣的神却带着疯狂狠厉。

        不过楚奕宣与他说了什么？顾书朗隐隐约约记得一些。

        “我只问你，我若是没了皇帝的份，没了这万人之上的滔天权势，你还愿不愿意同我一起？”

        都到这种时候了，楚奕宣还有心思开玩笑，虽说凤墨绝确实长得好看，但用“好看”来形容一个男人总归是不太妥当的。

        “皇上你这是……何意？”

        半夜，更夫敲着竹梆漫不经心地走着，忽听远方传来阵阵蹄声，立刻提起了神，竖起了耳朵，蹄声越来越近，在这阴森的黑夜里带着肃杀之意，更夫一个激灵，莫名有些恐惧，扔竹梆就跑远了。

        “嗯。”

        打斗的声音已经了承泽殿，渐渐近了寝，须臾，凤墨绝穿着金甲提着剑刺开了门帘。

        只楚奕宣一直未说明自己的状况，也未提及有关继位的话题，大臣们亦不敢开，生怕惹了这脾气不好的皇上，只能一心等着楚奕宣好起来，再打算。

        顾书朗：“……”

        “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带你走。”

        顾书朗默默攥紧了手，他知楚奕宣中的“他”是指凤墨绝，楚奕宣当凤墨绝是堂兄，可只有自己才知，凤墨绝本不是先太之，他上淌着的不是皇室血脉。

        楚奕宣目光灼灼地等着顾书朗的回答，顾书朗忍着快要爆炸的心脏，忍着心底那酸溜溜的小绪，瞥过不自在地回：“我……我自是愿意的，只要你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