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看着那张脸，她紧紧握着手中绣帕，神间闪过一丝凄然，似是有千般话语却无法说，最终只能对他缓缓拜倒，发自心地留一句：“请少主转告主，秀娘真的很喜主，也很喜少主，所以，请你们一定要活来。”

        真像啊。

        第二十九章　有息的修

        这样的神，和那时她从血海中抬望见的步青云实在太像了。如果可以，真想亲看到少主长大后的模样。

        何苦当然知前方会有多少人等着算计自己，或许他注定无法从江湖上全而退，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如同现在的何一般，只有在面对自己时才能几分真心的笑意，可是，他信，自己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被剜，就连魂灵都被那修祭了法。她那样放在心尖上去的一个人，她抛弃一切想要找回来的那个人，就这么被彻底毁了。从一刻起，她再没有用过自己的名字，世上只留了一个发血誓必让风邪死无全尸的秀娘。

        “秀娘，我和步青云是不同的，步青云背后站的是玄门，可我背后，是何。我相信，人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不论如今过得如何快活，你，终究是想变回步青云的吗？

        回到青云殿已有几日，正打架前向来要昭告天列几个罪状表示自己师有名，青虚作为玄门掌

        可是，主，既然过去之事已不可重来，为何你又要让步青云重新现世呢？

        所以，她永远不会忘记步青云踏过尸山血海一剑斩杀风邪的那一天。从那天起，不论是正围攻还是算计，她都跟在那人后，成了他后的第一个属。

        她话中似乎意有所指，何苦也不知今日为何她会同自己谈这些，只是虽不明，心里却不曾有半分动摇，只望着上方青云殿，淡淡：“何或许有很多和我观念不同的地方，可是我相信，他的初心从没变过。听了你的话，我更加确定，有他在的要比从前好上百倍。”

        见了他的神，秀娘便知自己如何劝解也是无用，只能叹：“少主，修之中没有好人，就连主……你，要小心。”

        “少主曾问过我的心是什么，今天我可以回答你了。我的心便是杀了风邪，灭了西梁，我要让赵氏孙永远活在人间炼狱！”

        那是秀娘埋葬在心底对任何人都不曾透过的过往，就算时隔百年，掏来的那一刻依旧是满满的痛心。深深吐一气，她抬脸，站在自己面前的红衣青年依旧是初见的模样，只是神间却是何绝不会有的动容，她勾起嘴角缓缓说自己的心，明明是场上最勾人的笑脸，在月光却让人只觉凄厉。

        听了这话秀娘神一动，她注意到了，少年说的是“我”，眉宇间有些悲，只叹息：“少主，听了这些你仍决定踏足江湖吗？你要知，一旦你被世人发现，在步青云上发生的事极可能便会在你上重演。”

        何苦比何幸运，他醒来时已是太平盛世，如今的极乐早已褪去了过去的污秽不堪，他不知该如何安面前悲愤的女，只能对她郑重：“我跟你保证，绝不让风邪那样的人再活去。”

        “我认为现在的少主才是最幸福的，什么事都不记得，什么都不需要去，就这么净净地活去，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