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舒服吗？”林战贴心地问，“要是生病了得跟班主任说，开张假条去校医务室拿药，有医生证明才能缺课。”

        林战想了想，回答他：“历史地理育，最后还有节自习。”

        前排的游弋撑起，随手扒拉了一本练习册翻开，状似认真听讲，但不时小鸡啄米似的一暴了此人真正的状态。

        “别闹。”林战说完便不再理他了。

        慕夏：“我有不舒服。”

        慕夏就这么望着他，脑不太清醒，半晌都没挪开视线。兴许他的目光过于赤|，游弋很快看了过来，逆光时他的睛尤其亮。

        上铺坐着翻书的少年显然没打算睡，抬应他：“哎，怎么了？”

        坐标系与方程式来回在前晃悠，他心不在焉，浑浑噩噩地耗过了几个课时。午饭在堂解决，走在路上觉得所有人都在偷看剪坏了的发，慕夏回到宿舍躺平，午不太想去上课了，他翻了个，喊林战。

        他们宿舍所有人都不打算睡午觉似的，游弋没回来，不知去哪浪了，许文科倒是回了一趟，很快拿了本书又去，据说是要到图书馆打发时间。

        慕夏侧躺着说：“午什么课啊？”

        六班的数学老师姓王，临近退休的年纪了，因为深受同学，至今还活跃在三尺讲台上。王老师平时太极拳，讲课慢条斯理逻辑清晰，最重要的是，他从不苛责上课睡觉的同学，虽然数学难熬，到底多了一丝安。

        暑还未褪尽的秋日午后，宿舍天花板悬挂的电风扇嗡嗡转，磨石地面上摇晃着几形状不规则的光斑。偶尔有脚步声，还有更远一些的地方传来的，宿舍阿姨在楼互相交谈时的笑声。

        并肩

        林战：“啊？”

        他的眉皱在一起，侧脸被从窗帘里透的阳光勾勒一圈不算利落的轮廓，茸茸的，像用画笔抹了，整个人都温柔许多。

        门没看黄历，慕夏有气无力地掀了衬衫，颗发型犹如狗啃的脑袋，哀怨地开始听课，丧得连随手涂鸦的心都没了。

        “不上课啊？”游弋说，气有冲，但好像没把二人早晨的不愉快放在心上。

        “无趣。”慕夏想，埋看起数学书。

游弋一个刺还不够，今天抓住一个，又是威。

        游弋不知什么时候回了宿舍，慕夏坐起时他正靠着床铺的梯玩手机。

        凉被闷着连呼都平缓得多，他在意识海里浮沉，不知是否真的睡了过去，尖锐的起床铃打响时，慕夏一翻坐起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整理衣服披上校服的白衬衣。游弋仿佛有意等他一般，慕夏前脚门，他后脚带上门跟过去。

        凉被传来慕夏瓮声瓮气的说话声：“别，尸不需要上课。”

        慕夏：“我觉得自己快死了。”

        说罢他直地一躺尸，把凉被拉上遮住脸只脚踝以。这姿势活生生地让宿舍有了太平间的氛围，林战忍俊不禁，摇摇继续看书，末了不忘提醒：“上课我喊你。”

        慕夏捂着呻|了一声，在连续几天的忙碌和不在状态后，总算接受了他是来上学而不是混日的事实。如果全是无关紧要的课那他不去就行了，但他忽略了一，既然已经到二，能排在课表上的就绝不会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