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几个字，狰狞扭曲地蜿蜒在雪白的纸张上，墨黑中透着若有似无的暗红，仿佛可以看笔人当时的愤怒和恨意。纸张边角还有几不知是笔人还是收信人的褶皱，更给它的存在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好吧。”我妥协了，“明天你跟着我紧些。”

        “我还不是废人，虽然手不能拿，两条还是可以走路的。”末雅矢里从垫上站起来，绣花绒毯两条细白的，直视着我，“那日我虽然记忆模糊，但总归也是有些印象的，有我伴着你们并不吃亏。”

        我有恍惚，又想到闵京十四岁生知赏，若不是知赏不愿嫁人生，他这会儿也早该是当外公的年纪了。

        我的骤然一僵，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二天起来，我双青黑，连走路都有些歪斜。

        我把那东西来，在黑暗里摩挲着它糙的表面。依大小和材质来看，似乎是那天白修静从信使手中拿走的纸封。

        在一片漆黑中拿着手中的信犹豫了半晌，我终是没忍住好奇心，起上灯，小心翼翼地把那轻薄的纸张从信封里了来。

        “走吧。”

        “帖木儿不在这里，我也许可以助你逃去。”我对末雅矢里。

        我没理他，了随行的护卫人数，挠挠：“等等，我们好像忘了什么。”

        “什么？”其余几人异同声。

        原来我们都老了。想到这里，我有凄凉。

        “是啊。”我叹气，“皇上现在还在阿日善族人的手里，白阁老又失了音讯，再这么待着终究不是办法。”

        说罢他就静静地看着我，淡漠的神里看不什么绪。

        我转就走。不一会儿回来，手边拖了个睡惺忪的李不花。

        这是怎么回事

        方继言把他那撮山羊胡修剪成了一个相当潇洒的形状，抬着巴朝我扬上一扬，连弯曲的弧度都透着嘲笑和侃意：“哟，尚书大人，我这把老骨还神着，你一个年轻人怎么就疲青圈来了？”

        见他不说话，我也只好缄默来，转拾掇着明日探查巴音裂谷的行。“谢谢。”许久，末雅矢里在我后低低地了一声。我一愣，刚放手中的什回过，就见他匆匆忙忙地别过脸：“你们明天要去巴音裂谷么？”

        安置末雅矢里睡后，我起去了白修静的帐篷。既然他不在，我便也省去和末雅矢里同榻而眠的尴尬，在他的地盘上将就着睡了。

        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我深一气，镇定地灭灯火，把它原封不动地放回枕面，枕着它一觉睡到天明。

        昏暗的灯火，几个目惊心的大字横在纸张的正中央：

        ――白修静要杀林照溪？

        我嘴角一撇，绷着脸：“这叫什么话。你还未完全恢复，这个时候跟我们去那凶险的地方，不是作死吗？”

        【你杀不了我的】

闻言，我呆住了。“妻和，儿女？”

        我虚弱地朝他摆摆手。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无奈。

        末雅矢里：“我也去吧。”

        白修静的床褥十分整洁，看得每天都有打理，上面散发着一阳的温和味，连枕都是从京城带来的蚕丝枕。在这种况也不忘享受，真不愧是林照溪一手惯来的。我舒服地在床上打了个，碰上帐篷时，拉着被的手忽然在枕面摸索到一个的东西。

        他瞥我一：“是啊，我今年都三十六了，家里有一妻两妾，两儿一女。大儿去年娶的亲，我和帖木儿在巴音裂谷一役前儿媳妇还怀了孕，说不定这时连孙儿都要生了。”

        回到帐篷的时候，末雅矢里已经吃力地着好了装，穿的是我从落里买来的少年衣饰，看到我时眉一挑：“脸怎么这么难看？”

        他冷笑一声：“逃去？我回去什么？睁睁看着自己的故地沦落？还是让所有人都来耻笑我这副缩的破？”

        塔娜穿着英姿飒的草原姑娘猎装，像只快的小鹿一样走在前面，望见我们时好奇地瞧了瞧末雅矢里。末雅矢里平静地任她打量着，一言不发。

        三十六比我大几岁的人已经要当爷爷了

        那两人之间有太多我不知的秘密，昨晚的信，我就当它是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