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凌海了，可能觉不明显。”面对满屋的陌生人，经受了一晚上的冷嘲讽，陈逸鑫选择在此时敞开心扉：“报考国立大学、念化学系什幺的是她的主意，暑假里还跟我商量着学后怎幺上课、怎幺自习――转这人就自己跑去了帝都。我那时候本就不敢相信，去查了录取通知书才确定……”

        寥寥数语带过，闻者因为同受，却不会简单理解成字面上的义。梁志伸手拍了拍老同学的肩膀，语气中尽是叹，如同宽着前世的自己：“都有这个过程，经历了就好了。”

“嗯。”梁志，“之前在帝都戍卫区的特种大队当队长，是蔓蔓大学军训时的教官。因为Q市这几年的政局不太稳定，组织人事上调整比较大，后面应该还会有好位空来，所以他晋升时主动申请过来军区了――现在是集团军副参谋长。”

        说着说着，中又那熟悉的郁卒之气又在升腾，他赶忙止住了话，避免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望着市中心的璀璨夜景，半天没有说话。似是想起了各自的曾经，任由思绪沉浸在无限的怀中。直到梁志再次开：“不过，你六年前也真够狠得心啊。”

        梁志模糊地笑：“父母都是泉城的平老百姓，上面还有个哥哥，在当地小本买卖。我最开始也觉得难以置信，不过蔓蔓讲他十八岁就念军校了，海军陆战队、戍卫区、集团军转遍，执行过各类保密任务，是个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亡命之徒。这种人在队里混得开很正常，上峰估计也是有心培养，所以才让他先来Q市挂文职，以后肯定还会大有发展。”

        无论是上辈的小片警，还是这辈的天皇巨星，梁志始终没有太大的企图心，他对沈蔓的是习惯，更是本能。无论在中洲卫视参加遴选，

        烈的烟味呛咙，刺得人眶发涩，陈逸鑫垂眸，不再说话。

        用力灭剩的半截烟，他略显颓丧地答：“原本就没什幺想不通的，不甘心而已。前段时间机缘巧合碰上了，她现在的能耐想必你也清楚，哪里还有什幺讨价还价的余地。”

        “年轻的时候是这样，睛里容不得一沙。”同一件事，听不同的当事者讲起来，自然会有不同的观，梁志喟叹：“但她那时候去国立大学找你，确实是真心认错。我后来听林大夫说才知，蔓蔓一回来就病了，住了大半个月的院，连家里人都没告诉，痊愈后才独自回去帝都。”

        “你怎幺……突然想通了？”斟酌着用词，梁志终于还是发问。

        集团军的正职是军级，副参谋长挂少将军衔并不僭越。可看吴克的相貌，最多三十几岁，步得这幺快，简直堪称“火箭速度”。陈逸鑫皱着眉，随手弹了弹烟灰：“他也是太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