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冯京担心她的安全，十回里也有九回一起来，有时候还多一个同样快闷病来的谢思。

        有时候天气晴朗，天空那么，那么蓝，周围都是连绵的群山，绵延不绝。云彩压得特别低，似乎只要努力伸伸手，再奋力一跃，就能抓一片来。

        在那一刻，时间与空间交叠，星移斗转，杨柳不觉一阵恍惚，她好像还在这里，又好像已经回去了……

        相这么久了，他能看杨柳是很喜骑的，更喜一个人去空旷的地方溜达，可从刚才开始，她就几乎没动过了。

        几年过去了，不知可曾有人给他烧纸上香，那坟上的草，又长了多？

        这几年的怀念、忐忑、不安，甚至是幸福和快乐统统在这一刻涌上来，如同狂风暴雨将她淹没。

        见冯京似乎心不在焉，谢思拿鞭碰了他一，“怎么了？”

        谢思的又开始耍脾气，甩刨蹄的，谢思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安抚了，白白挤一汗。他有些无奈的叹气，“真是看人菜碟儿，这小在厩的时候看着那么乖巧，可一来，就上给我脸看！”

        自己是他唯一的弟和亲人，却偏偏什么都不了。逢年过节，旁人都有生者烧给元宝供奉，只师父一无所有，何等凄凉……

        因为杨柳的骑术甚至比除了驯师之外的剧组任何人都要娴熟一些，所以冯京和谢思也并没步步紧，此刻正两骑并驾，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偶尔其中一匹还会使个，另一个人就不得不停来等着。

        虽然已经三月底，但这里还是时常飘雪，有时候早上一拉窗帘，目白茫茫一片，你以为是结霜了，可再定睛一看，却是雪了！

        这一带的地形地貌不算太复杂，但有几个地方着实奇特的很。就比如那河，几公里的差别，前面一带是清澈见底、潺潺动，甚至汇聚成波光潋滟的湖泊，可到了后半段，却还是白茫茫的冰坨，一片冬季特有的萧条和肃杀。

        不知怎的，杨柳忽然就哭起来。

        上，上，可不就是在上么！

        周围什么生机都没有，而或许你脚最不起的一块石，就已经经历了千百年，更何况远巍峨的山脉！

        她突然觉到了烈的思念，排山倒海、绵延不绝，就如同周围的风一样无不在。这思念来势汹汹，烈到近乎疯狂，明明无形无状，却狠狠的将她撕扯！

如一日的景，也就不大耐烦陪同，杨柳就更自在起来。

        师父跟她就是那世上彼此唯一的亲人，她毫无征兆的离开，在这里收获了幸福和看似完整的人生，可是师父啊……

        冯京每隔一小会儿就要往杨柳那边瞧一，然后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到，她是那样的想念师父，那个分明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亲如骨的汉。

        远的公路因为时常走车，表面覆盖的雪化得快一些，可其他地方化得都很慢。中间黑漆漆的公路笔直延伸，一看不到尽，似乎能连接天地。两边有大小不一的灰黑的石，跟白的雪一起，构成一副简单而原始的画卷。风呜呜咽咽的，声音忽忽低，仿佛在你耳边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