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才极轻的开：“我愿意等。”

        这种好，甚至让沉夙以为，再次重逢之后，杨珏终于将一切释然。

        从那以后，杨珏对沉夙自然好了很多，不用再让他偷偷抹药。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沉夙看到了杨珏的希望，他觉得杨珏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忘了沐稳的，他愿意陪着杨珏一起等。

        “你疼吗？”沉夙睫半敛，反问。

        或许，在这一刻，杨珏不再是一个在上的帝王，心里是最脆弱的，也是最需要人陪伴的。

        “朕眶外的雪凝脂是你趁朕睡觉的时候帮我敷上的吧。”杨珏突然想起方才醒过来时在角摸到的东西。

        后来从九州盛会回来之后，杨珏更是完全变了，不用蒙上自己的睛，不用沉夙背对着自己，不会再一丝一毫过火的事。总是可以坦然的望着沉夙，可以温柔的叫着沉夙的名字，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好。

从心底歇斯底里发的孤独，有时候会让人窒息。

        “这里，疼吗？”杨珏坐直，伸一指抵在沉夙的，很是认真的问，清冽的紫眸紧紧看着沉夙的冰蓝睛。

        “朕不知现在该什么，朕只有每天把自己埋首在无止境的奏章中，朕才不会想到他。朕只有不断的去努力，才能忘了那些该忘记的事。”

        “嗯，永远都不离开。”冰蓝的眸异常定，低把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杨珏中有波光在转：“疼，很疼。每次伤了都会痛不生，以前是这样，现在也这样。”把手收回来覆在上，杨珏继续开：“我以为它已经麻木，可是，还是会疼。”

        很快就将发丝剪得满地都是，沉夙本来就不习惯发太长，从小就一直是过肩三寸就好，可是杨珏说过要自己留长发，自己就义无返顾的留了。如今看着这一地青丝，沉夙觉得

        可是，一直都是自己将一切想的太好，梦破碎的时候才会那么痛苦。自己心心念念的新衣，其实是别人的，自己依旧只是一个替，只是需要一个架去量裁衣，这就是自己的价值。

        “或许，朕曾经拥有的真的很多，而现在，朕什么都没有了，朕只是想要得到想得到的，可没想到却这么难，朕的，朕的都要离朕而去。”

        沉夙重新把杨珏搂怀里，很紧，很紧。

        曾经那人也这样问过他，如今却换他来问另外一人。

        缩在床上的沉夙一直没有屋去，他抱紧自己的膝盖，静静闭着睛。一路走来，究竟是杨珏在痴心妄想，还是自己执迷不悟。

        沉夙把杨珏抱得更紧了，杨珏像一个无助的小孩蜷缩在沉夙的怀里。

        “朕也告诉我自己，不要去想他，可朕还是会止不住想到他，他几乎占据了朕生命的全，只剩把朕的心也一并挖走。”杨珏泪朦胧的说。

        “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朕，好不好？”杨珏忽然从沉夙怀中探，不安的说。

        “答应我，以后都不要想他了，行吗？”沉夙神黯然，几乎是恳求着说。

        “沉夙，朕真的好累，好累。”

        “嗯，你晚上经常会泪，敷上雪凝脂后，第二天上早朝时就没有痕迹了。”

        想到这里，沉夙起，拿起放在一边的剪，朝自己已经及腰的长发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