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能想到，书记竟然不依不饶地闹去了县革委，县领导竟然也帮他了。

        罗老汉坐在院里搓着烟叶长叹。

        议论、排挤算个啥？有钱才是大爷！等以后妹妹毕业了参加工作，每个月分一半工资给她，保现在背着她窸窸窣窣、瞧不起她的人，立堆着笑迎上来献殷勤。

        罗燕群也吓得不轻，因为妹妹上大学的事儿，她从到尾都参与了。

        依他说，毕业了回来老老实实排队多好，惹这么多幺蛾，连累他攒积了一辈的英明也毁了……唉……

        “可是，可是书记当着全公社人的面这么严厉地批评我，我哪还有脸门啊。上大学这不还有两三个月呢，总不能一直躲家里吧。就算去了学校，日后也不可能不回来了，呜呜呜……”

        “哎哟。”罗燕群受不了妹妹动不动就哭的懦弱，看看天不早了，回去还不知要怎么安抚婆家人呢，心不由得烦躁，跺脚：

        那厢，盈芳家可闹了。

        向荣新掷地有声地宣布完，场静默了几秒，随后不约而同地扭看罗老汉家的小孙女。

        晒谷场散会后，向二婶第一个冲到她家，问是不是真的，得知是真的，瞅向盈芳的小神不知多怜悯，而后回家抱来一坛酒，说是桂

        罗燕虹依旧觉得很委屈，抱着被嘤嘤嘤。

        如今名额虽然还是她的，可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了，面、里，统统都没了！

        好在妹妹的推荐指标没跑。

        这俩月，他已经把前因后果搞得格外灵清了。

        结果对方调去了省城，答应她的事儿像踢球似地踢开了，这才又病急乱投医地找了政工科的邱海萍。那娘们许诺去的名额满了，又不肯错过罗家妹提去的大白鹅，这才有了这一……

        于是追着妹妹回了娘家，苦婆心劝她：“面里丢了就丢了，反正毕业后分了工作，就能把劳动关系迁走了，要是读的省城大学，将来说不定就留在省城了，谁稀罕这破公社啊。所以你哭啥呀真是的！我天天要面对他们都没哭呢……”

        原以为，就算问到了教育局，教育局推给学校、持是学校推荐，推荐理由是她足够优秀、足够，公社也拿这事没办法。

        “……事经过就是这样。原本这个名额，理应追回来还给今年轮到的人。无奈我去的时候，政工科已经把名单报送上去了，县领导面都无法挽回，这件事就只能这么算了。不过于补偿，县里答应我，明年给咱们公社三个名额。因此后面排队的人不要慌，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相反排在后面的还能提前一年上大学。唯一亏欠的是盈芳丫，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好在县领导还算理解咱们的难，补了她一年学校补贴、一年工资补贴，这两笔补贴我今个顺便领回来了，待会儿就给她送去。另外，公社决定，给罗燕虹同志予以批评教育。我也把话撂这儿：以后谁要再搞这种花，脆把迁走，不见为净！”

        虽然书记没公开名批评她，但实际效果，和了名有啥分别？公婆、丈夫投来的有光、四周邻里背着她窸窸窣窣的议论，这一切，都让她心发慌。

        “躲家里有什么不好！要是能选，我也想躲家里。这天越来越了，地里活简直受罪……算了算了，你地一天，挣的工分还没我半天来得多，这阵你就躲家里补补吧。等那帮长妇不再盯着这事了再说……”

        她怎么也没想到，书记竟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宣布。

        书记朝罗家人意味深长地瞥了，直到把罗家人盯得发了才徐徐说起事经过。

        罗燕虹被各光盯得无藏，泪唰地来，双手捂脸，嘤嘤嘤地挤开人群跑了。

        包括罗燕虹最初托的是学校教导主任的亲戚，毕业后两年间，为了保住这个名额，逢年过节给人送礼，鸡啊鸭啊鸡老酒压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