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苓回想起两人相识的过程，嘴角不自禁地往上扬。

        于是，向刚左手边是清苓、右手边是张海洋，一忽儿给左边夹菜、一会儿给右边剔骨，忙得不亦乐乎。

        “你才把书读狗肚里去了呢，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姑、姑姑，你说我也找个解放军好不好？”张海燕支吾半天，鼓起勇气问。

        不过严格说起来，两人打小就认识，这算不算是青梅竹？

        向刚笑笑，解释说：“又不是多贵的东西，给海洋当零嘴吃。”

        “姑姑，你跟姑丈咋认识的？就村里人介绍的吗？”张海燕盘坐在床上，胳膊支着膝盖，托着腮帮问。

        清苓不好意思听，拉着燕躲小房间。随手拿起针线，应燕的要求，在她唯一一块非常喜的淡蓝格手帕上绣红梅。

        清苓问他：“你学校啥时候放假啊？放假了早去，不就能多玩几天了？”

        “哈哈哈……”

        “去你的！冬天都还没到呢，这就想过年了？”张海燕掐了把弟弟的脸颊，笑骂，“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啥时候过年都不知？”

        张海洋还记得这个帅帅的、话不多却很和善的叔叔，见他这趟来，给自己买了只有过年过节才有幸吃上一块的桃酥饼，兴奋地小脸都涨红了，愣是要挨着向刚坐。

        清苓抬起，迟疑了片刻问：“燕，是不是今天在七一三，发生了什么事？”想到她跟向刚独那会儿，这丫独自一人在外瞎转悠，别不是遇到什么人了吧？

        说到这儿，张海洋尖地扫到他爹端在手里的一盘白切鸡，兴奋地一跃而起：“哇哇哇！今天过年吗？”

        向刚委实没想到张家居然在等他开饭。尽他确实还空着肚。会议一结束，跟着柳团长去他家拿万金油，然后赶在供销社打烊前，匆匆去称了几斤果和糕，赶到这儿天都黑了。

        吃了一顿宾主尽的鸡大餐，张岳军为女方师兄，理所当然地和向刚聊起婚事的事宜。

        “学校放假还早呢。我听爹说，乡还有农忙假，咱们这儿可没有，我就盼着过大年，过年不仅放假，还有鸡吃、新衣裳穿。”

        “那倒没有。”燕姑娘忙摇，继而又耷拉脑袋，坦白，“是我自己有这个想法，而且、而且中饭那会儿，那个叫王营长的，不是说队里优秀的单汉不少吗？我就想着、想着能不能让姑丈给我介绍一个……”

挨着西家，这家打个嚏、那家像打雷，没劲极了。

        向刚到的时候，大家围着桌坐着，却谁也没吃菜，而是抓了把瓜悠悠地嗑着，或是洗几个枣慢慢嚼着，更多时候在唠乡的趣闻、城里的新闻。

        大伙儿看着弟俩斗嘴，都乐了。

        大伙儿忙起招呼向刚就坐。

        “来就来，带这些什么！”张岳军虎脸，佯装不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