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睛嘴巴！”

        季顾小声说：

        季顾问：

        季顾闻言也凑过去，撅着屁去观察蚯蚓，过一会儿，他的脑袋几乎要和许传东的脑袋碰到一起，两个小孩依旧没发现蚯蚓的到底在哪一边。

        “不对，老师说小孩是妈妈生来的。”

        季顾睁睁看着那两截活生生的东西成了黑泥还兀自轻微蠕动，他呆了一秒钟，那一秒的时间让他脸上的血褪得净净，季顾被吓得哭起来了。

        “我要试试看，把它切断之后会不会变成两个。”

        老太太的屋其实就是从女儿女婿的小院儿分来的一小间偏房，季芳夫妇的屋正对院门，老太太的屋在东边与厨房相连。

        季老太太从屋里跑来就看见两手脏兮兮的孙正站在院里嚎啕大哭，她心里纳闷，小季顾从福利院领回来还是一回这样大哭，季老太太哄一哄渐渐将季顾的哭声止住了，一摸小季顾的裆发觉果然又淋湿了，于是就拉着兀自噎不止的小孙孙一面絮叨责备，一面带他去换。

        蚯蚓被断以后兀自不断地痛苦挣扎，季顾瞧见被以腰斩之刑的蚯蚓，再看许传东就觉对方是个凶杀犯似的吓人。此刻院里静悄悄，大人们都屋去了，院里只有那龙在滴答滴答地往滴，季顾看着许传东那张让夕阳映红的脸，就觉害怕起来，他颤抖着说：

        许传东闻言很吃惊地抬看季顾，似乎是不相信，季顾急于表明自己的正确，小孩儿急得都有些结巴，他说：

        小季顾有心事——他许久之前就想借许传东的画报看。画报是幼儿园里订阅的，一期一块两角钱。

        蚯蚓失去依托，于是在地面上扭动起来，那似乎是脑袋尖的一段在半空中一一晃的，似乎想找个什么东西钻去。

        许传东与地上一滩蚯蚓泥一起目送老太太将季顾拉屋里，他刚刚看见季顾哭心里就不痛快，待得看见老太太哄季顾，他心里愈发不顺畅，于是就拿了小棍去戳地上的蚯蚓尸，直到听见母亲叫他吃饭，这才丢开手里脏兮兮的小棍屋去了。

        季顾看见过许传东有好几本花花绿绿的画报，他以前在福利院看过画报，可是有些小孩不好好看画报，专门在画报上搞破坏，于是画报都七零八落，散发难闻的气味。季顾看见许传东将一本本画报从小红书包里取来就心生羡慕。

        “怎么可能一个小朋友一摔变成两个？那我幼儿园里面的双胞胎是不是也是摔来的？”

        季顾站在一旁胆战心惊地看许传东拨蚯蚓，过一会儿，他似乎是觉得那玩意没那么恶心了，加之小孩的好奇心作祟，于是就凑过去一些，而许传东已经伏地去瞧蚯蚓了。

        小传东却只顾玩他的新玩意，对于季顾的话置若罔闻。

看着许传东将蚯蚓从花盆了拨到地上。

        “那为什么蚯蚓不要妈妈生就会变成两个？”

        “你别它，好恶心。”

        季顾说：

        “你别这样，它会死掉的！”

        “我，我们以前的老师给我们讲过一个蚯蚓的故事，就是说有一个蚯蚓不小心摔成两半了，然后他就有了一个双胞胎。”

        “你一也不善良。”

        许传东大声宣布了自己的惊人发现。

        许传东就说：

        季顾当然不知蚯蚓为什么不用繁就能变成两个，许传东就拿了小冰棍棒竖着往不断扭动的蚯蚓上压。

        虚岁六岁的许传东小朋友于是更疑惑了，他说：

        在许传东小朋友看来，不善良就意味着是坏人的意思，周扒就不善良，还有被警察叔叔抓住的坏人也不善良，于是他就生气了，小传东站起来就推了季顾一把，他瞪季顾一，忽然就胎脚往地上两截黑黢黢的蚯蚓上跺去。

        季顾觉得汗都竖起来，于是又哀求许传东说：

        许传东闻言不以为意，反倒觉得季顾未经允许就手脚的来拉自己让他不兴，于是手上一用力将蚯蚓断成两段，而后颇有些得意地转去看季顾。

        许传东的鼻了些汗，晚霞一照就亮晶晶地闪光，他说：

        季顾见那冰棍棒已经将不断挣扎的蚯蚓中间挤压得变形了，他便觉得自己也要让冰棍棒截断成两半，于是吓得连忙去拉许传东，说：

        “你在什么？”

        “我听说把蚯蚓切成两半就会长两个蚯蚓。”

        季顾没和说想看画报，他本来想自己和许传东说，可是他之前怕许传东，蚯蚓事件之后就更不愿意开。可是屋里又没趣得紧，季顾吃完晚饭就无事可，那时候电视还不普及，许传东的幼儿园同学家里倒是有台黑白电视机，许传东吃完晚饭就闹着要去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