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白依旧一声不吭。

        他不能……不能这样，方霁白是他的弟，这几年来他对徒弟们从来都是一视同仁，尽心尽力地教导。纵是再怎么妒忌，不是什么原因，也绝不该对自己的徒弟起那种狠毒的念！

        而陆丹青——那是他最的人，他不能伤他。

        陆丹青退开一些，就见曲舒景魂魄里的那团黑气又像是刺豚一样地涨开，曲舒景僵地抬看他，底赤红一片。他呼急促，极力忍耐住不要靠近他。

        卢靖自顾自地长篇大论，方霁白皱眉听着，没有说话。

        卢靖一把拽过他，上上地打量，看见他颈边的吻痕时不由神一凛，恶狠狠：“我就知曲舒景对你不怀好意！”

        陆丹青没学过术法，方霁白只当他不了解况，安：“小师弟，别担心，师兄有分寸的。我会先联络曌山上的前辈们，师父况如何，该怎么理，应当让他

        卢靖不理他，只问方霁白：“你说呢？”

        他拉住方霁白的手臂，着急：“师兄，师父只是伤还没好，他会好起来的，你不能——不能像对待犯人那样对他！”

        不等方霁白回答，他又说：“你可要考虑清楚，等到他理智全失的那时候，就算我们想关，怕是也没那个能耐了。”

        “阿青……”

        “喂，”卢靖冲他抬了抬巴，“我们要把他关起来，然后叫来其他的师伯带回曌山——趁着他尚有清醒意识的时候。”

        毕竟人有亲疏远近，在方霁白心里，所有的人和事都得排在陆丹青之后。

        方霁白打断他的话：“别说了，先去前厅，这里太冷。”

        卢靖碰了碰他脖上的痕迹，眯起，冷冷：“依我看，曲舒景大概是了心了，他对丹青显然不只是师徒之而已，除妖时受的伤只是个引，更何况那次昏迷本就蹊跷，也许在我们不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也说不定。”

        他低声呢喃，这两个字仿佛是支撑他熬过去的最实的盾牌，曲舒景痛苦地闭上，与恶念的抵抗快要将他疯。

        不对……这不对，他不能这样，不是陆丹青还是方霁白……

从牙里挤来的一样生涩。

        陆丹青帮不上忙，抓起一旁的披风裹上后扭跑了去，这事儿太古怪，他得去找魏燃和小茶才行。

        “关起来？”陆丹青猛地抬起，“不行！”

        曲舒景深了一气，“阿青，你先去……师父有些……有些不舒服……”

        “没事吧？曲舒景对你什么了？”

        曲舒景是他师父，理说他不该以犯上，但如果真像卢靖说的那样，曲舒景了心，随时可能伤到陆丹青，那么他便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陆丹青不动声地瞥了他一，这卢靖的心思倒是够深，唯恐天不乱似的，之前方霁白跑曲舒景跟前说要成亲的事，恐怕也少不了他的份儿。

        坐后，方霁白给他倒了杯茶，陆丹青紧了紧披风，闷喝茶，一边联络魏燃和小茶，让他们先去查探曲舒景的况。

        他揽过陆丹青，卢靖瞪了他一，不甘示弱地抓住陆丹青的手往外走去。

        然而他一院就被卢靖和方霁白拦了来，方霁白嘴唇煞白，嘴角还染着血，在看到陆丹青安然无恙的时候几乎要落泪来，哆嗦着说不话，被卢靖嫌弃地推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