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抬起沟壑横生的脸，低声：“这几天，你陪她去别的地方住几天吧……那一天……我不希望她在我边。”

        秦菜没有去，就站在亭外。失去了法力支撑的空间，连天气都变化无常。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已经是暴雨如注。秦菜站得笔直，连眉也没有皱一。

        没有人敢问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有了判官长作保，事总算是顺利很多，通阳很快就接到了任命书，任资源长。而老爷的大限也将至了。

        “我不服，我不服啊！！”暴雨疏狂，他的声音像是锈蚀的风琴，“为什么你淡淡一个注定，我就什么都不能改变啊？为什么？！”

        她转走去，踏着一路泥泞。他不愿自己最心的女儿在自己边，只因不愿她亲看见己的衰老。不愿她亲经历那种

        几十目光过来，白芨拒不开，秦菜的目光中就多了两分威迫。白芨确实是不愿意陆少淮知他和老爷的关系。以陆少淮的个，这件事一经曝光，必然会再生事端。而他自己，明显是不愿意与人间首领这个位有半关联的。

        “我命已不久，唯有一事放心不。”亭里，老爷像个了气的球一靠在圆桌前，他的声音透过雨声，疲倦却分外清晰，“我要你告诉我矜的将来。”

        亭里的老爷一直在打量她，这位首领真的是太老了，脸都成了橘，手更是枯得不成样。他的呼像是老旧的风箱，如果闭上睛，会以为亭里躺着一垂死的野兽。

        风雨渐收，一阵风掠过竹林，其声飒飒。

        话落，老爷的息声就渐渐小了去，他喃喃：“那就好……我一直害怕我错了……她能幸福就好。”

        他在问谁，秦菜不知。当四目相对，很长时间的静默，只有暴雨敲打着旧亭台，雨漫过落叶草木。

        秦菜为先知，在这种时候本应该是最忙碌的，但是晚间，老爷突然召见了她一次。见面的地方是个古旧的凉茶，连木栏上都落满了灰。看来人间的这位首领，确实是没有法力再维持这个空间的运作了。

        秦菜垂睑：“二爷是大小最好的归宿。”

        秦菜恭恭敬敬地应声：“是。”

陆少淮虽然可能是一届首领，但毕竟老爷还在，而且也还没开这个，他也不敢武断。

        白芨明显也没想到她来这手，一横过去，秦菜浅笑依旧：“大家不相信通阳，总应该相信我。就算不相信我，也总不应该怀疑判官长吧。”

        秦菜面恭敬：“敢问老爷，如果大小幸福如何？不幸福，又如何？”

        老爷一阵息，他的白发被随风溢的雨打湿，沾在圆桌上，老态尽显：“说！！”

        秦菜看了一争论不休的们，突然说了一句话：“当初我和通爷离开人间，并不是消失，而是判官长另有要务，将我二人革职而已。”

        她缓缓掏两张革职通知，确实是白芨签发的。红章黑字，清清楚楚。

        僵持了片刻，白芨终于还是开：“当初将通阳和蓝愁革职，确实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