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死了。”苏箬喃喃。

        “我不恨他。”苏箬这样说。她收回了手，指尖上沾了一些雾，那是姬遥莘脸上的冰霜，还是她的泪？

        姬遥莘叹了气，显疲惫的神：“你应该知，这么多年里，当年的那个鬼，一直在找让箜篌响起的方法，你应该也知他有多么想见你。可是你骗他了。”

        “我不在意他，但是他答应过我，是不是离开，应该由我说了算。”

忙，姬遥莘仿佛被定在原地，看着无支祁完这一切。

        无支祁摇，哂笑了一声。

        无支祁的影消失在门外的夜之中，姬遥莘追去，只看到无尽的黑暗。她在黑夜里站了很久，神茫然。苏箬忍不住伸手，抚上姬遥莘的脸，摸到了冰冷的雾。

        “他背叛了我，你懂吗？你不可能懂的，”无支祁的语气依然沉着，虽然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往苏箬倒卧的地方看了一，“他见到我的，他很兴，那是应该的，可是他之后就求我……”

        “你明明在意。”姬遥莘直视无支祁的睛，不甘示弱地说，“你杀了吴德，我知，他也是引路人，他死了，我能觉到。”

        “箜篌响了我就会醒来之类，那些都是骗小孩的。”他说，笑了起来，可是神却是比冬夜的河更冷，“我需要休眠，的时间由我来决定，怎么可能由一个小小的箜篌来定。”

        无支祁向门外走去，好像一秒钟都不愿意在这里逗留。

        曼珠沙华（13-6）

        “箜篌响了，你就会醒来。”姬遥莘说。

        苏箬沉默了很久，到现在这个时候，她反而不太能理解“死”这个字真正的义了。但是最后她摇了摇，说：“我不恨他。”

        “我是河神，一个小小的鬼，河里每天都会淹死多少个人，我怎么可能会在意。”

        无支祁的脸肌古怪地扭曲了一，但是他依然在笑，笑容令人害怕。

        “你应该恨他的。”姬遥莘凝视着苏箬的脸，到底是幻境中的姬遥莘，还是现实中的姬遥莘，苏箬已经分不清楚，两张脸彼此重叠。

        无支祁的脸刹那间变得非常难看。苏箬觉得这个变脸简直可以列为教科书一般的变脸。他那张有几分帅气的阴沉的脸瞬间成了灰的，上面浮现一些隐隐的纹路，和当时在地中见到的吴德简直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时，无支祁似到了十分的痛苦，他停顿了几秒钟，才用轻到近乎耳语的声音说：“他求我放了他，他想要轮回转世，他想要离开我。”

        “你说过你本不在意他的。”姬遥莘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