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踆笑得凄楚，“稚儿，朕错了。想不到朕今儿竟是被朕的女儿醒。朕是自私，不你。当年父皇置你时，朕是懦弱是胆小是没有勇气，只能睁睁看着你受致死。”闵踆的角落一滴泪珠，神黯然萎靡，“朕当年答应过你，和你永不分离的。朕言了，朕悔啊，朕该抱紧你，和你一起受苦的。”

        闵仙柔平淡：“你都知？”

        “在你心中，稚儿比什么都重要。”闵仙柔冷笑，转要和湛凞离去。

        “不要拿我和你比。我可以和湛凞同生共死。你能吗。”闵仙柔厉声，然后牵着湛凞的手，也不回地离开了。这话让闵踆陷了沉思，直到稚儿站在了他面前。

        闵踆突然换了副和蔼的面目，“自古以来，女无才便是德，怪不得朕。这两年多来，一直有稚儿的陪伴，朕知足了。只要有稚儿，天又算得了什么。朕还要谢谢你把稚儿送到朕边。”

        “是你们。”闵踆气若游丝，神智却依然清晰，他极力让自己保持威严，可惜只能徒劳地挣扎了一，便再没力气了，“看来这天总归是你们湛家的。”

        “以前不知，这一刻也明白了。”闵踆此时真正像个老人，神气一派祥和，“天归谁关朕何事？朕坐这皇位是为了稚儿，如今稚儿回来了，朕还有什么求的。”他一次一丝作为父亲的笑容，“朕只求你们让稚儿陪朕走完这最后一程，以后别为难他。”

        “你是他，朕知。朕的心能觉到。朕知你是怪朕没有陪你一同死，朕也悔，当初一起死了，魂魄也能化在一起，再不分离。”闵踆的神忽然放异样光芒，陡然又暗去，“这劳什的皇位抢的有什么意思，朕成天间提心吊胆，跟这个斗跟那个斗，都想从朕这儿得到什么。再也没有人伏在朕的前，问问朕的心是不是快乐。再也没有人揪着朕的耳朵，不准朕在灯看书

        “在你心中，湛凞不也是比什么都重要。”闵踆叹：“这，你倒是和朕很像。”

        “你就这么稚儿？”稚儿凄然一笑，幽幽，“可惜我不是他。”

稚儿见她们来了，面目表对着闵仙柔跪了。闵仙柔示意他先去，自己来到床边坐，望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湛凞亲自给闵踆灌了一碗参汤，许是参汤起了作用，许是湛凞用力过大，闵踆只一小会儿便睁开了那双已经浑浊不堪的睛。

        “你们母女，朕才不在乎。本来朕就打算让你们两个贱人死在端地，好让朕能名正言顺的兵。谁知你娘竟勾结端王，偷了朕的地图。这种不守妇的贱货，千刀万剐都不足于抵罪。”闵踆想放声大笑，却只能不住地气，“朕唯一悔的是没有看清你这贱人的真面目。当初你留在京中朕就隐约觉得不妥，却一直不知哪里奇怪。现在总算明白了，湛洵那个狐狸，为了天，什么不能利用？怎会放过你？况且你与朕分开十年，若真是个柔弱无能的女，怎会一来就对朕没有生分，还曲意装孝顺的样，分明就是假的。”他越说越兴奋，竟满面红光，神振奋起来。

        闵仙柔知这是回光返照，站起来居临，冷淡地盯着他，“只怪你瞧不起女。”

        湛凞不去理会他，只看着闵仙柔。闵仙柔也不废话，冷冷盯着闵踆，幽幽：“你杀我娘亲，我覆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