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受委屈，这些日其实也早已委屈习惯了，陆云生却不行。

        他这边心有戚戚焉，把顾寒山脑补得分外凄惨，甚至已忍不住生给顾寒山偷转些钱应急的冲动。

        助理怔忡半晌，试探着询问：“就……这些？”

        为了前途有些事不能通，他就陪着陆云生一块儿吃素，两个人一块儿痛苦，就比一个人煎熬好得多了。

        谁都得活命，顾寒山原本也无意记恨那些依然跟着谭一哲的人，不紧不慢地等了一阵，才终于开提了条件：“所有带了陆云生的照片――底片原图，打包给我，他们手里不能留底，也不准在任何平台上发来。”

        一阵喧闹声从摄影棚传来，顾寒山站直，把脑海中耷拉来的耳朵尖儿飞快藏起来，简单交代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被脑补的当事人浑然不觉，甚至还怡然自乐地剥了颗糖，严格照陆云生提供的服用指南搁在嘴里着，糊糊随谢绝：“不麻烦了，我最近饮理，打算吃素。”

        助理心里发涩，咬咬牙小声问他：“顾哥，过两天请吃饭，你来吗？”

        这里已经离摄影棚足够远了，却依然能听得见异常嘈杂喧闹的人声，也不知里面现在是个什么度。

        助理吓得声音都已变调，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又急急压来，几乎已透哭腔：“您直说――您要什么？我有的我都能给，我就这么一条活路，求求您……”

        说不定就是想拿糖把人给拐走！

        陆云生要堂堂正正的，就得拿这次的广告当第一块敲门砖，别的什么都不行。更不要说他现在的名声也并不好，和他搅在一起，要是再传到网上，说不定又会掀起什么风波。

        谭一哲睚眦必报，他们谁也不敢和顾寒山有明面上的接，能趁着班偷偷请他吃顿饭，已经是鼓起勇气想办法到极限了。

        这件事必须尽早理――要不是这通电话必须得打，他是绝不会把陆云生一个人放在摄影棚里，自己跑来的。

        明明都事先嘱咐了导演别急着拍……

        现在还没节呢，等以后说不定更危险。

        陆云生这名字他们还记得，就是今天那个递名片的小孩儿――确实看起来条件不错，却是个谁都一看得的纯新人。这个圈里条件好又不了的新人太多了，他们也都没太多留意。

        “顾哥！”

        糖就算了，糖纸还花花绿绿的！

        顾寒山蹙起眉峰，快步往回走，又替竟敢给陆云生糖的导演狠狠记了第二笔。

        金牌经纪人未雨绸缪地生了警惕，把导演拉了黑名单，定决心次再请火锅的时候，一定要给那个居心叵测的导演变态辣。

        千小心万小心，买狗仔的事到底还是没藏住。

        多半是实在潦倒得熬不去……

        原本还以为他是来报复当初的事的，却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

太阳底蹲半天也够敬业的，就是发消息的动作慢了儿――”

        更被想到顾寒山竟然真接了这份怎么看都毫不靠谱的工作，甚至还上心到这个地步，为了这样一件微不足的小事亲自打电话过来。

        遇上这种事，通常都是要跟正主艺人说的。他们这些跟在谭一哲边的却从来都只敢私理，人人兔死狐悲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会变成一个顾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