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嫂烦啊。

        “我说我没钱，我娘兴许会有，你找我娘去。”

        又有人叹息：“你考上廪生之后夫劝你去府学碰碰运气，这事我知，只是没料到如此顺利就留来了，  我原以为府学很难……”

        他们想这个法就是取巧来的

大一家也快烦死钱桂花了。在别人家临盆或者小产都会冲撞主家，尤其小产，更是晦气。

        好歹曾有过数年同窗之谊，  能说的他全说了。

        这就不说了，她小产之后还折腾，要吃还要吃，说伤了得补起来。不光是她吃，狗饭量也不小，姜大嫂开始是真心疼兄弟一家，真心接济，时间一长就不痛快。

        卫成明白他的意思，没揽这个活：“带去的文章再好也没有用，那边收人从来是临时题当面作文。”

        “是卫兄才！不似我等庸庸碌碌！”

        “那学官给卫兄你的什么题？你又写了怎样一篇文章？”

        卫成提了一大块去，他中午就在姜大伯家吃的，吃了饭，又陪丈人说了会儿话才起告辞。他刚到家老娘和媳妇就迎上前，两人先后开，问咋的个况？那开没开？

        想着一时半会儿他家的新房还起不来，一天起不来就要在自家借住，自家男人是大哥咋说都不能把了事的兄弟赶门去，这么想着姜大嫂简直疼。

        看他们都想知，卫成也说了。毕竟过去半年，当时的原文他记得不是那么准确，就大概说了一自己是如何破题，每个段落讲的什么。刚说完，一起吃酒的几人就分析起来，还有人在考虑学官的喜好。又有人心里蠢蠢动，想把自己的优秀文章托给卫成，希望他能带去给学官看看。

        她更疼的是，连着挖了好多天他们也没把老二家的积蓄给挖来，钱桂花毫不心虚指天骂地说肯定是让哪个丧良心的摸黑走了，钱没了咋办？当然是指望兄弟接济他们。

        觉来的是瘟神，偏偏还送不走。

        “你咋说的？”

        卫成往嘴里喂了颗香酥花生，  放筷，  说：“府学学官大多清廉，不看重外之，  一心育桃李，  学生凭文而取，  只要文章得好，不愁门槛迈不过。”他又讲了自己当初的经历，  到宿州的时候都没顾得上整理仪容，  一腔血直奔学堂而去，  见了学官之后，  学官先问了几句话，  而后了个题，让他作文，他那篇文章仿佛很让学官满意，就这么被放去了。

        卫成又去镇上赴了一回约，  是以前的同窗听说他回来凑了钱请他吃酒，打听宿州府学种种，  问他在府学那边是怎么读的书？几时起？晨读多久？学官几时开讲？都过些什么题？能不能默几篇府学学的优秀文章来看看？……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从前跟人打听过，  府学那边挑剔得很，  还限人数，不多收学生。这种地方，咱们低门矮，  哪里挤得去？”

        “还是蜜娘看得明白，她先问了在府城的开销，跟着提了借钱的事。”

        ☆、第24章  024（修）

        众学：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