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还在市啊。”胡翻了半天手机才吐这么句话。

        “别想了，想捞你都不知该往哪。”

        胡看了一地简陋的床板，顿时有些嫉妒了。

        严晓娟淡淡笑了一，手上拿着一个还没巴掌大的面包：“我午还得找些被褥来，光是床板你们没法睡啊对了，三个人挤得吗？”

        严盛在心里叹了一声，低去拧紧了最后一个螺丝。

        电台的天线和太阳能电板都固定在了船舱上，他收拾了东西就从平台边缘直接了去――直通尾舱的那块活板还卡得死死的呢。

        “没什么，吃完了你们都休息一再事。”他比了比船外那片漂浮的垃圾岛：“该捞的都别放过，完整的塑料板也能用来铺一船舱地板和墙的，晒晒。”就现在中间舱房那的泥茬甲板架和成堆箱，一不小心都能绊死人。

        “我刚把上午清理来的东西归置好了，锅碗瓢盆暂时用不上，衣服都放在了小房间的衣柜里，被褥我拿来了放在床垫上暂时没打开，怕受，你们晚上睡觉再用。吃的我收在船尾的机边上，阿铭帮我搬了个矮柜去。还有几个纸箱”她把自己小半天的成就一一说了，又叹气：“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靠岸、救援才能到。”

        严晓娟深深看了他一，像是想说什么。

        胡几啃完了馒就低摆起手机，正在剥桔的严晓娟却发现严盛的角偶尔还扫向手表，皱起的眉似乎在想什么。

        她的脑中其实还是乱的。

艺还是一样好，冷菜都好吃――是得快个炉让小姑施展厨艺。”他把馒都拖到自己和胡面前，掰开一个往里面夹了冷菜就啃肚。

        “严，这东西有用么？”胡用竹竿把两个泡沫箱拨拉到船边，拎起来倒空了里面的：“空的，大概是哪个鱼贩家冲来的。”这种大个的泡沫箱在菜市场可常见了，经常有人捡回家种菜养花。

        “我们只能尽量确保自己活着、并且尽量活得更久一，活着总能等到救援。”和无数已经葬波涛的人比起来，他们已经太幸运。

        这顿午饭吃得有晚，他们又劳动了一上午确实饿了。胡一直等吃得差不多了才再次开：“可惜了我家那些东西，恐怕现在都喂鱼了。”他掰开最后一个馒沾菜汤吃着，语气有低落。海啸来之前他只顾着来严晓娟家帮忙，多带上了放在聂桥老街保安宿舍里的东西，爬山回自己家拿东西之类的事是压没想到！

        “恩，这比手机和收音机好用多了。”他拖过条凳坐着调了一会――果然收不到任何信号，不论官方还是私人的。“我调好了，如果收到讯息它自己会响。”

        “我该去帮胡他们了，不能光让他

        “好嘞，那我要再看到了给你多捞几个！”

        “恩，你手机里有离线地图么？”严盛看了一表，报了两个数字给他：“经纬度，自己去查在哪。”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因为自己心大。严盛这么想着收回视线，看看在货仓那边逗猫的女儿和其他人。

        也许是老天赏脸，也有可能是一个多月来把天上的雨都完了，午的天气还真如严盛所期望的那样晴朗，甚至连天上的云彩少了很多。站在没了棚的驾驶台上放望去，所有方向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黄浊不断奔涌着，令人产生一种超现实的，甚至要忘记灾难、忘记无数不久之前还活生生的人葬于波涛之，一心只被大自然的宏伟所折服。

        和他没多远的距离，柴崇铭正把一块木板从里捞上来，货仓和船舱上都被他们用来晾木了。

        据经纬度来看他们如今市西边，离聂桥老街大概也就几公里远。也不知这海啸洪的速度算快算慢。

        回到船舱里，严晓娟正站在电台的边上。

        严盛凑过去看了一又不动声地退开，加快速度扫完自己手里的。

        反观“多来”的那个，胡同志正在靠近漂浮小岛的那一侧船站着，努力用竹竿和绳打捞可能有用的东西。大概是为了不去想那些在他面前被海浪吞没的同村邻人吧他拼命地在阳光消耗着力，浅的保安制服背后已经被汗洇湿了一大片。

        “阿盛，电台能用了？”

        严晓娟低，一只细瘦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微微发抖。

        至少他在乎的人现在都在这条泥船上了。

        严盛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静静地坐在桌边。

        甲板上依稀传来小女孩的笑声，无忧无虑的。也只有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才能在这种毁灭灾难之后还能放心来吧？

        “我有吊床。”严盛用手肘比比那个和小枕一样的包裹。“到时候两挂在舱房钢架上，正好。”

        希望午也一直是晴天吧。

        “怎么了？”

        “这个好啊，可以装东西、盛，也可以拿来种东西。”前舱窗的窟窿里传严晓娟的回应。

        “是啊，手机信号都没了，定位也不能用严盛！你那腕表是卫星定位的吧？”他突然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