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来有些复杂，原先……”

        好快的速度。

        隐没在山石间的人心猛然一震。

        江凭阑在听见“神武”二字时便起冲了去，她冲去，却并没有跑远，站定在庙宇前喻南和烟灰人交手过的那块空地。

        瓢泼大雨扑面，她被淋得几乎要睁不开，却依旧站成笔直一线，“神武帝是吗？好，你听着……”

        江凭阑闻声回奔，也不浑衣裳湿得能拧来，接过瓷瓶晃了晃：“谁给的？”

        “哦，是千氏族人，我也是从前听知微阁……”

        他死，我死。

        他死，我死……他死，我死……我死……我死……

        “夫人！”她冲江凭阑喊，挥了挥手里的瓷瓶。

        商陆被她这一吼惊得噎住，大脑一刹间飞快运转，迅速：“如果非要说有人能驾驭千氏族人的话，那就是皇甫那位神武帝……啊，你去哪里？”

        她又奔回到喻南跟前把他的腕脉和颈脉，侧听了听他的呼和心，探了探他手心温度。心动过速，颈静脉搏动却减弱，呼急促，面苍白，浑冰凉，确实是失血过多引起的休克。

        她言而嗫嚅，犹豫着停了来，静默半晌后笑了笑，仰喊：“神武帝，你听着！我是你千里相诱，一心要找的人！现在……”她一手枪，扣动扳机，将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一手指向庙宇昏迷不醒的人，“他生，我生！他死，我死！”

        “三日……”江凭阑喃喃重复一遍，不知是自问还是在问商陆，“这药够他撑三日？”

晕全凭意志力及受掌之时的自我保护，但他底差，即便现在不死，也熬不过几个时辰。

        “只要答案！”

        这种病症放在现代，不不顾几个小时必死无疑，她虽不晓得如喻南这般力深厚之人是否有自我恢复的能力，但可以确定的一是，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愣住，以至忘了思考江凭阑前半句话的意思，直到手里一沉，忽然多了一样东西。她一惊之险些一甩就要给丢了，亏得先看了一。那是一个小小的瓷瓶，就在刚才短短一刹里，有人经过她边将这个瓷瓶到了她手里，而她却浑然不觉。

        狂风暴雨，雷动九天，石破天惊的呐喊声回在天地间，不停循环往复，听来好似一首悲怆的离歌。

        江凭阑打了一个赌。赌千氏没有走远，赌神武帝比起想让喻南死更想她能活着。她没考虑过这一枪的后果，因为相信自己不会赌输。

        “打住，”她打断商陆，没有闲工夫听她唠叨，“告诉我，千氏族人替谁事？”

        “你刚才说那人是谁？”

        商陆皱了皱眉，“似乎是这个意思。”

        商陆大惊着奔到庙门外，望了望岿然不动站在滂沱大雨里的女，又回看了看昏迷不醒却长眉深蹙的男。

        他生，我生。

        她将满手的雨往商陆衣服上蹭，完了将瓷瓶里的东西倒在掌心，递向商陆：“你看看。”

        “没看清。”商陆老实答。

        商陆连着“哦”了几声，也没在意自己被她蹭湿，凑过去嗅了嗅那药，思忖片刻后：“似乎有凝血草的气味，其余的……辨不来。”她抬起，目光无意间一掠，“咦，这瓷瓶上好像有字。‘三日’？”

        “不了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