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不确定，让当时已经站到了门槛边上的他停了来，一直驻足。

        哪怕为此，他心中生了心，他也没有再往前迈一步。

        到得他真正的跨了童真心住，他真正地停留在这一重境界，受着那一种种或许不太明显可确实存在的绪波动，他才放了那一颗悄悄提起来的心。

        因为它的现不突兀，因为它一直就存在在那里，所以当它显来的时候，也没引起净涪的注意。

        还有妙音寺与净音师兄甚至还包括这个世界……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他就这样二十年的走了过来，一直到他踏童真心住。

        可是，当它真的映人的睛里，让人察觉到它的存在的时候，它就得让人不可或忘，让人为它神绕魂牵。

        所有的着落在他上的善意，他都相应地回馈给他们同等的厚待。

        仿佛一场交易，一场买卖，而他哪怕亦是心有，却始终是过无痕，未曾留有太多的痕迹。

        所以当他成为净涪以后，他就偏离了他上一世所修行的天，走在与佛的中间，修持他自己。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紫灵光，自它诞生之初到世界终焉，它也始终都是这般模样，停留在时间、空间之中，偶尔舒展，偶尔收卷，但再细看，却又知，它什么都没有变化。

        它也确实一直存在着，只是从始至终，少有被净涪看得见的时候。

        他其实也早有预，知晓童真心住的自己，或许不能继续他往常的作风。他把控不了他自己，以致于他会成为一个连他都不熟悉的他自己。

        这会儿的净涪，还在明悟之中。

        真的很啊……

        一首偈语在净涪整个识海中响起。

        到得这个时候，净涪也才放了最后的一防备，真正地放开自己，验这一重境界里的殊异。

        那年的沈安茹是，那年的程沛是，那年的净音是，那年的清笃是，那年的清恒也是……

        沈安茹依旧慈，依旧惦念着他，他虽没有表明得太明显，但心底里，也确实是在孺慕着这位母亲，享受着她对他的……

        不过哪怕这本灵光得让人心醉，净涪此时也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一切都会散，唯有自我永存。

        他自己的所有一切，也都还掌控在他自己的手中。

        人是空，是空，缘是空，是空，力量是空，修为是空，法也是空，那么，到底什么才是实？什么才是真？

        童真心住的他，确实绪波动明显而频繁，但他也还是他。

        得令人窒息。

        他对世界的认知如斯固，所以一直以来，哪怕是着落在他上的旁人的好意，他也都只是稍稍一侧目，然后就权衡着回以他人同等的报酬。

        净涪三共享的识海世界里，那紫的本灵光真正地显了来，就像它仿佛自净涪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存在在那里的一样。

        唯一的那一次，还是当日净涪在千佛法会上的那惊鸿一瞥。

        到了这一刻，他才恍然明悟，此间种种，人、、、缘、法，是空，亦非空。

        程沛对他也是往常一般的敬重敬仰，对他无有防备，他虽还多有保留，但心底里，也确实是将这位弟弟护在了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