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涪摇了摇。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净涪便又气清神明地了床榻，简单梳洗过后，便了云房，去了药师殿完成这一天的早课。

        他望着赎罪谷的方向，脸沉如。

        各地寺庙布局其实都是大同小异，尤其是这座普济寺的主人本就自妙音寺，更是和妙音寺的布局很是相似。净涪这一指，净音顺着他手指方向一看，便就明白了。

        他回转的时候，净音也已经缓过来了。他见净涪回来，先就笑了一，又问：“怎么去得这么久了？”

        五幼鹿就前肢后肢相互交叠地趴在净涪侧，安静听着殿中的诵经声和木鱼声，模样格外乖巧。

        也不为别的，只是他不习惯。哪怕五幼鹿已经认他为主，对他全心依赖，他还是不习惯。

        净音经历过先前的诸般事，也已经明白这山寺是有主的，当也醒过神来，也是香默祝参拜一番。

        虽然多年未有人居住，这山寺里的沙弥云房却只铺了一层浮尘而已，别的与他们妙音寺里的沙弥云房却是真的一般无二。

        纵然再摸不着脑，那人也领命退了去，只剩左天行自己一个人站在空的堂屋里。

        早课结束之后，师兄弟两人收拾着这个药师殿，净音问净涪：“师弟，这边事已经结束，你是要回寺里吗？”

        净涪洒扫一番，又从随的褡裢里取自己惯用的品，便就在这件沙弥云房中安歇来。

        和他一起过去的，自然还有一只五幼鹿。

        如此这般过后，净涪净音师兄弟两人便不再在这药师殿中停留，而是把了两盏青灯在手，拿着往后的沙弥云房去了。

        净涪却又只是一笑，到得香案前，取过线香燃起，捧在手里向着殿中那尊巨大的药师王佛默默祝祷一番，又拜得三拜，才将线香香炉里。

        净涪睡在炕上，五幼鹿趴在炕前，一人一鹿这一夜倒是安静。

        净涪也是一笑，指了指殿外的方向。

        净音了

        净涪到的时候，净音也已经在药师殿里等着了。往日在妙音寺里，师兄弟两人也是这般时候到的藏经阁法堂里的，是以师兄弟两人也就是平常模样相互见了礼，便各自在蒲团上坐了，拿过木鱼开始早课。

        夜渐深，净涪沐浴梳洗罢，又在这普济寺转了一圈，看过寺中的弟云房，才领着五幼鹿返回了药师殿。

        那一夜深夜，被独自留在山巅上的陈朝真人遣山去的左天行返回了自己的府，顾不上其他，先就招来了自己的属，吩咐：“你着人……”

        他忽然停了来，在堂屋中来回转悠了几圈，才挥了挥手：“无事了，你回去吧。”

        这一夜于沈妙晴而言，或许是她最后一个还勉算得上安稳的夜晚；于皇甫成和左天行两人而言，却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可于净音净涪而言，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而已。

        他了，也：“先前我们都来得急，况又很是特殊，便只在这药师殿中暂时停留。但这毕竟不是云房，如非事急从权，我们就是真的冒犯了。”

        夜渐深，净涪忽然睁开睛，也不转，就定定地望着上的房梁，到得久了，他才又闭上睛，呼清浅，却未曾的熟睡过去。

        幸好净涪是修士，不睡不眠于他而言，并无多大影响。